她合上最后一本册子,金属盖发出一声轻响。
九个人互相看了看,没人站起来,也没人反对。有人拿起笔,在意向书上慢慢摸着。
苏浅浅站着不动,双手放在身前,姿势端正但不低声下气。她知道他们在算——不是算对错,是在算代价。
十五分钟后,中间灰袍老头伸手接过文书。
他蘸了墨,写下自己宗门的代号和日期。笔尖划过纸,沙沙作响。
第二个人也签了。接着第三个、第四个。
没有鼓掌,也没有握手。签完的人默默收回手,继续看条款,好像只是走个流程。
第九个印泥按下去时,沙盘上的标志变了颜色,九个光点连成圈,接入中央网络。
苏浅浅收起三本册子,动作干脆。她没道贺,也没催进度。
“文书我带走一份存档。”她说,“后面会有专人对接。”
她转身走向东边的门。阳光正好照到门槛,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身后还有人说话。
“这个保险池……真能撑住很多人一起渡劫吗?”
“模型试过三次,压力测试通过了。除非整个系统崩了。”
“那要是……有人故意搞垮它呢?”
问题留在空中,没人回答。
苏浅浅手搭上门把手,金属很凉。她拉开门,外面的风吹进来,吹动了桌上的一页纸。
她走出去,门缓缓关上,隔住了里面的低语。
九个代表还在原位坐着,有的看沙盘,有的盯着墙。没人离开,也没人下令传达决定。
但他们签字了。
这就够了。
苏浅浅走在回廊上,步伐没变。她拿出一个数据匣,插进袖口的接口,开始上传记录。
远处钟声响起,是早市开市的信号。
她抬头看天,云很少,阳光刺眼。
下一站去哪?
她还没想好。
但她知道,现在轮到他们等她了。
她在岔路口停下。
左边通主会场,右边通城南散修区。
风吹起她的衣角。
她抬起右脚,走向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