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行清晰的文字悄然显现。
【检测到宿主持续保持身心愉悦,深刻领悟休闲养生之真谛,生活品质显著提升。特奖励‘增强记忆力’技能,助宿主更好地回味美好时光,领悟养生妙趣。望宿主再接再厉,探寻生活之乐。】
胡惟庸先是一怔,随即一股由衷的喜悦涌上心头。
这系统奖励,还真是贴心又实用!他本来还担心自己随着年纪渐长,或者过于安逸,会把前世一些有用的知识慢慢遗忘,这下可好了!他感觉自己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变得清明了许多,一些原本已经模糊的前世记忆碎片,此刻也清晰了不少。
“妙啊!真是妙啊!”
他忍不住低声赞叹,只觉得自己的小日子真是越过越有滋味了。
他美美地呷了一口酒酿,目光仿佛能穿透重重屋宇,望向韩国公府的方向,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轻松调侃,在心中默念。
“李善长啊李善长,加油干吧,好好享受你那丞相的‘风光’。我嘛,就在这儿安心地看着,嗯,看好你哦。”
语气中充满了幸灾乐祸与隔岸观火的悠闲。
与此同时,与胡府一派享乐闲适氛围截然相反的,是应天府禁宫深处,那座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勤政殿。
殿内烛火通明,将御座周围照得亮如白昼。洪武皇帝朱元璋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奏章之后,神情专注而冷峻。
他手握朱笔,在一份份奏折上飞快地批阅着,时而画圈表示认可,时而写下简短的批示,时而则因为内容不满而眉头紧锁,毫不留情地用朱笔狠狠划掉,甚至将整本奏折用力掷到一旁,发出沉闷的声响。
御案对面,锦衣卫指挥使毛骧如同泥塑木雕般,身姿笔挺地肃立着,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很久了。尽管双腿早已麻木酸胀,如同千万根细针在刺,但他依旧不敢有丝毫的晃动或懈怠,连呼吸都刻意放得轻缓。
毛骧深知自己的身份与处境。
他不过是陛下蓄养的家奴,是皇帝手中最锋利也最隐秘的一把刀。
他的职责,便是对皇帝一人负责,执行皇帝的一切命令。
他更清楚眼前这位至尊是何等刚愎自用、雄猜多疑的性子。在这深宫大内,想要活得长久,唯一的秘诀便是做好自己的本分,不看、不听、不问任何与自己职责无关的事情。
时间在寂静与压抑中缓缓流逝,只有朱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偶尔奏折被丢开的声响。许久之后,朱元璋似乎才将手头最紧急的一批奏章处理完毕,他放下朱笔,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目光这才仿佛不经意地扫过依旧肃立的毛骧。
“赐座。”
皇帝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毛骧如蒙大赦,却不敢有丝毫失态,赶忙躬身,用带着感激的语气清晰回应。
“微臣谢陛下恩典!”
他小心翼翼地挪到旁边预备好的锦凳上,只虚坐了半个屁股,上身依旧挺得笔直,双手恭敬地放在膝上,姿态比站着时还要拘谨几分。
朱元璋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并未立刻说话,而是端起手边的温茶喝了一口,似乎在缓解批阅奏章带来的疲惫。殿内再次陷入一片令人不安的寂静之中。过了好一会儿,朱元璋才仿佛闲话家常般,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随口问道。
“李家……近来情况如何?”
毛骧闻言,身躯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随即迅速垂下眼帘,不敢与皇帝那看似随意,实则锐利如鹰隼的目光对视。
他心知肚明,陛下口中的“李家”,指的绝非寻常门第,正是那位新任左丞相、韩国公李善长的府邸。
“回禀陛下。”
毛骧的声音不高,却清晰稳定,带着锦衣卫特有的精准与简练。
“韩国公府近日……颇为热闹。自拜相旨意下达后,前往拜谒、道贺的官员络绎不绝,车马盈门,直至深夜方歇。府前街道,时常为之堵塞。”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取出一份折叠整齐的纸笺,双手高举过顶,恭敬呈上。
“这是近三日出入韩国公府的详细人员名单,以及各方所赠礼单的大略记录,请陛下御览。”
一名侍立在侧的小太监立刻上前,接过名单,小心翼翼地放在朱元璋的御案之上。
朱元璋面无表情地拿起那份名单,展开,目光快速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人名和官职。起初他的眼神尚算平静,但随着浏览的持续,他翻阅纸张的速度越来越快,手指与纸张摩擦发出轻微的哗哗声。
终于,在看到名单末尾那几位以清流自诩、平日在他面前总是一副刚正不阿模样的官员名字时,他猛地将名单重重拍在坚硬的紫檀木御案上,发出一声闷响!
“哼!”
朱元璋鼻腔里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寒光闪烁。
“好,好啊!一个个平日里自命清高,标榜什么文人风骨,国之栋梁!瞧瞧,这名单之上,有多少是口口声声两袖清风之人?如今见了相位,见了权势,便如同见了血的苍蝇,迫不及待地扑上去阿谀奉承,摇尾乞怜!哪还有半分风骨可言!”
他的声音并不算特别高昂,但那其中蕴含的怒意与鄙夷,却让殿内的温度仿佛都骤然降低了几分。
毛骧将头埋得更低,连呼吸都几乎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