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那个符号看了半晌,又抬头看了看试卷前面的标题,确认是县试考题无疑,眉头紧紧锁住,忍不住怀疑地问道。
“宋旺财,你……你没拿错?这当真是县试考题?”
宋旺财苦着脸,赶忙解释。
“陛下,千真万确!奴婢从礼部调取考卷时,初看之下也以为是拿错了,还特意反复核对过用印和流程,确系此次县试正考卷无疑。”
朱元璋这才确信,自己没看错。
他满心都被一种巨大的好奇和疑惑填满,这胡惟庸,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弄出这么个让人完全看不明白的物事?
他扭过头,对着宋旺财,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去胡惟庸府上,传咱口谕,让他即刻进宫一趟!咱倒要亲自听听,他这个出题人,到底是怎么弄出这么个……这么个东西来的!”
“是,陛下!”
宋旺财不敢耽搁,立刻领命而去。
与此同时,胡府之内,依旧是一片岁月静好的闲适景象。
胡惟庸刚指挥完姬妾们玩了一轮“改良版”的投壶游戏,正靠在躺椅上歇息,吃着冰镇过的瓜果。
管家胡勇快步走来,低声道。
“老爷,宫里的内侍来了,传陛下口谕,召您即刻入宫觐见。”
胡惟庸闻言,正往嘴里送瓜果的手微微一顿,略带迷茫地眨了眨眼。皇帝突然召见?所为何事?他最近很老实啊,除了在礼部摸了几天鱼,出了道怪题,好像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
难道……是因为那道“0”策论题?这么快就传到老朱耳朵里了?效率挺高啊。
他心中念头转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按照前身的记忆,这样的禁宫之行时有发生,或是商议军国大事,或是垂询政见,原身早已习惯。
因此,他心态十分平和,丝毫不担心朱元璋会突然翻脸针对自己——至少目前看来,自己没有任何值得皇帝亲自出手针对的理由。
于是,在传旨内侍有些错愕的目光中,胡惟庸不紧不慢地站起身,甚至连身上那套舒适的家居常服都懒得更换,只是随意整理了一下衣襟,便对胡勇吩咐道。
“备车吧。”
他就这样穿着一身与庄严皇宫格格不入的便服,神态自若地登上马车,在内侍的引导下,晃晃悠悠地朝着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紫禁城驶去。
马车轮子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辘辘声响,胡惟庸靠在车厢壁上,甚至还有闲心猜测,待会儿见了朱元璋,该怎么解释那个“0”呢?是继续装傻充愣,还是……稍微透露点“天机”?
他甚至对此次突如其来的进宫之旅,生出了几分看热闹般的好奇。毕竟,马车正驶向的皇宫里,坐着的那位可是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是上下五千年历史中都堪称传奇、真正意义上“开局一个碗”的奇人!
穿越而来这么久,虽然继承了记忆,但亲眼见见这位活生生的传奇,感受一下其气场,似乎也是件挺有意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