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李一国,他就是个白眼狼啊!他爸赵刚活着的时候就处处跟中海作对,现在他死了,他那个小畜生儿子更不是个东西!”
“他打我!他还把东旭的腿给打伤了!您看看,这下手多狠啊!”
她说到激动处,甚至反咬一口,颠倒黑白。
“他……他还要抢我们家的房子啊!说我们家碍着他的眼了,要把我们赶出四合院啊!”
聋老太太坐在炕上,原本昏昏欲睡,被这一下惊得彻底清醒。
她本就和易中海走得极近,一直将他视作自己的亲儿子。
对于李一国的父亲赵刚,那个在厂里技术上处处压制易中海一头,让她“儿子”始终无法晋升八级钳工的男人,她素来没有半分好感。
此刻听到贾张氏这番哭诉,她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瞬间沉了下来。
她手中的龙头拐杖,重重地往地上一顿!
“咚!”
沉闷的声响,让贾张氏的哭嚎都为之一滞。
“反了天了!”
聋老太太眯起那双浑浊的老眼,迸射出一道阴冷的寒光。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黄口小儿,也敢在院里作威作福了!”
她转过头,看着一脸屈辱和不甘的易中海,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
“中海,你别怕。”
“有我在,这院里,还翻不了天。”
她浑浊的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你去,把傻柱给我叫来!”
易中海那双黯淡的眼睛里,瞬间重新燃起了光!
对啊!
傻柱!何雨柱!
那个被老太太哄得团团转,认作“乖孙”的傻子!
那个被自己画下养老大饼,忽悠得找不着北的“养老备胎”!
傻柱虽然脑子不灵光,但为人冲动,讲“义气”,而且是轧钢厂食堂的大厨,身强力壮,打架是把好手。
最重要的是,他对聋老太太和自己这个一大爷的话,向来是言听计从!
让他去对付李一国那个小畜生,再合适不过!
易中海精神一振,连身上的恶臭都仿佛闻不到了,立刻转身跑向中院。
他在中院的公共厨房里,找到了正在一个人喝着闷酒的傻柱。
傻柱今晚也憋了一肚子火,眼看着贾家就要占到大便宜,结果被李一国三言两语就给搅黄了,让他感觉自己也跟着丢了面子。
“柱子。”
易中海凑了过去,压低了声音,脸上挤出悲愤交加的神情。
他开口,就是一句歹毒无比的挑拨。
“李一国那小子,刚才当着全院的面,说你做的菜是猪食!连喂狗都不吃!”
“咣当!”
傻柱手里的酒杯重重地砸在桌上,酒水溅得到处都是。
他本就因为贾家没捞到好处而窝火,一听这话,那火爆脾气当场就炸了!
厨子的脸面,就是锅里的勺!说他的菜是猪食,比指着鼻子骂他祖宗还让他愤怒!
“什么?!”
傻柱猛地站了起来,一双牛眼瞪得滚圆。
“他敢说我的菜是猪食?!”
易中海见状,立刻又加了一把更猛的火,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在傻柱的肺管子上。
“他还说,他爸赵刚以前在技术上压我一头,他现在长大了,在院里,也要压你傻柱一头!”
易中海死死盯着傻柱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吐出最后的杀招。
“他说,以后要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我艹他姥姥的!”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傻柱这个火药桶。
他胸中的怒火,轰然炸裂!
傻柱双眼瞬间赤红,他转身从厨房的案板上,一把抄起了那根用了多年,被面粉浸润得又光又硬的擀面杖!
他手腕一抖,擀面杖在他手里发出一声呼啸。
“反了天了!我今儿非得教训教训这个小杂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