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既否定了李一国本身的能力，又给他扣上了一顶“偷窃工厂机密”的帽子！
用心何其歹毒！
“运气？”
不等钱老开口，一道冰冷的声音，陡然炸响。
李一国猛地转头，目光如电，直刺易中海！
那眼神里，不带一丝温度，只有纯粹的、居高临下的蔑视。
“易中海，你自己是个废物，修不好，不代表别人也修不好。”
“你自己技术不到家，烂泥扶不上墙，就以为别人都是靠运气？”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车间。
所有人都停下了呼吸，死死盯着场中的对峙。
李一国向前一步，气势逼人！
“你身为轧钢厂唯一的八级钳工，拿着全厂最高的工资，享受着最好的待遇！面对技术难题，不想着如何攻关克难，为国家分忧，反而在这里嫉贤妒能，想方设法打压一个刚刚崭露头角的新人！”
“你！”
“也配当八级钳工？！”
“也配当院里受人尊敬的一大爷？！”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轰得易中海头晕目眩，步步后退。
“你……你……”
他的脸，从煞白转为铁青，又从铁青，泛起一层病态的紫红。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李一国说的，全都是事实！
“说得好！”
一声怒喝，如同平地惊雷！
钱老本就看不起易中海这种几十年不思进取，纯靠着搞人际关系、论资排辈混上来的“伪技术员”。
此刻见他丑态毕露，更是厌恶到了极点！
他当场拍板，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了李一国的肩膀上！
那力道之大，显示出他内心的激动与决绝！
“好苗子！真正的好苗子！”
钱老环视全场，声音洪亮如钟。
“李一国，我不管别人服不服！”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钱卫国的关门弟子！”
他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我这一辈子的心血，总算……总算找到传人了！”
此话一出。
全车间，哗然！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倒吸冷气的巨大声浪！
所有人都疯了！
钱老是谁？
那可是建国后第一批留苏专家！是整个轧钢厂，乃至整个四九城工业界的技术权威！是连厂长都要客客气气、当成宝贝供着的定海神针！
他竟然……
当着全车间所有人的面，收李一国这个才来了几天的新学徒，当“关门弟子”？！
这是何等的荣耀！
这是何等的一步登天！
易中海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脚下一软，差点没一屁股瘫在地上。
完了。
他知道，他想在技术上、在地位上，彻底打压李一国的路，被钱老这一句话，给堵得死死的！
他当众挑衅，当众污蔑，结果却成了李一国拜师的垫脚石！
他当众被打脸！
那张平日里最看重的老脸，此刻火辣辣地疼，瞬间涨成了猪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