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级厨艺的威力,在中午打饭时间,彻底爆发了。
“嚯!今儿这菜怎么这么香啊!”
“我的天,这什么味儿?霸道!太霸道了!”
“这红烧肉的颜色,油光锃亮,绝了!”
“你们闻见没?那土豆丝……我怎么闻着都比肉还勾人?”
轧钢厂的大食堂,从未有过如此盛况。
工人们还没排到窗口,光是闻着从后厨飘来的那股几乎凝为实质的香味,一个个都馋得抓心挠肝,喉结上下滚动,口水不受控制地分泌。
队伍从打饭窗口一直延伸到食堂大门口,拐了好几个弯,比开全厂大会时还齐整。
秦淮茹依旧是那个“老规矩”。
她仗着自己是个女同志,又生得有几分姿色,身子一扭,腰一摆,就从长长的队伍侧面,轻巧地挤到了最前面。
周围的男工友们有心抱怨,可一看是她,闻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香,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敢怒不敢言。
秦淮茹对此早已习惯,甚至有些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
她昨天在何雨柱那里吃了瘪,心里正窝着火。
但她转念一想,男人嘛,总有不顺心的时候。傻柱对她掏心掏肺那么多年,昨天估计是碰上什么烦心事了,气不顺。
今天,他肯定会加倍补偿自己。
尤其是,当她闻到今天这异常霸道、能把人魂都勾走的菜香味时,她更是打定了主意。
今天必须多要点肉,拿回去给她的宝贝儿子棒梗好好补补身子。
轮到她了。
秦淮茹熟练地挤出一个柔弱又体贴的笑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水波流转,她把一个比旁人大了整整一圈的搪瓷饭盒往前一递,声音又软又糯:
“柱子,今天辛苦了。这菜可真香,给……”
她“我带回去给婆婆和孩子尝尝”的话还没说完,就卡在了喉咙里。
何雨柱甚至没有抬头看她。
他面无表情,眼神专注地盯着锅里色泽红亮的肉块,手里的不锈钢大勺一沉,一扬,精准地舀起一份标准量的红烧肉。
不多,不少,五块肉,带着一点点浓稠的汤汁。
“唰。”
手腕一转,稳稳地倒进秦淮茹那个显得空空荡荡的大号饭盒里。
整个过程,何雨柱的手臂稳如磐石,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眼神,更是没有丝毫波动。
打完菜,他看都没看秦淮茹一眼,勺子在锅沿上“当”地敲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直接看向下一个人。
“下一个!”
“……”
秦淮茹端着饭盒,彻底愣住了。
她看着里面那几块孤零零的肉,再看看周围工友饭盒里同样多的分量,她脸上的笑容,一寸寸地凝固,碎裂。
这……
这就完了?
以前的何雨柱给她打菜,哪次不是把勺子抖得稀烂?肉都抖给别人,把菜汤和零星的肉末分给普通工友,最后轮到她这里,把攒下来的大半勺子肉,连带着锅底最香的肉汁,一股脑全倒进她的饭盒里。
今天这是怎么了?
中邪了?
“柱子……”
她不信邪,不死心,还想再开口说些什么。
“后面排队呢!别挡着大家打饭!”
没等秦淮茹把话说完,何雨柱就不耐烦地再次用勺子敲了敲铁锅的边缘,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冰冷。
秦淮茹的脸色,“唰”地一下,血色尽褪,变得惨白。
全食堂数百双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惊讶,有疑惑,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和毫不掩饰的嘲讽。
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仿佛被人当众狠狠扇了两个耳光。
她端着那个大饭盒,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屈辱地、失望地、狼狈地离开了窗口。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烧红的铁板上。
何雨柱在心里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