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的后遗症让他头痛欲裂,太阳穴突突直跳,整个脑袋像是要炸开。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感觉下半身凉飕飕的,一股冷风正顺着裤管往里灌。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怎么……怎么回事?”
他费力地低下头,借着窗户缝隙里透进来的一丝微弱月光,视线缓缓下移。
他赫然发现,自己的长裤被胡乱地堆在膝盖处,而他那条贴身的裤衩……
不翼而飞!
“我裤衩呢!”
这一瞬间,仿佛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许大茂的酒意醒了大半。
一股莫大的恐慌和极致的羞辱感,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是谁?
是谁干的?
一个名字如同闪电般劈入他的脑海。
“何雨柱!”
“肯定是何雨柱!”
他破口大骂,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变得尖利扭曲。
他手忙脚乱地提上裤子,也顾不上系那根松垮的皮带,只能用手死死攥住裤腰。
他踉踉跄跄地冲出杂物间,冲出漆黑的食堂,一头撞进了深夜的寒风里。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回家!
赶紧回家,换身衣服,把这件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丑事,死死地烂在肚子里!
然而,当他连滚带爬地跑回四合院,推开后院家门的那一刻,他才发现,等待他的,是一场更大的风暴。
“啪!”
屋里的灯绳被猛地拉响,刺眼的灯光瞬间照亮了他狼狈不堪的脸。
娄晓娥正黑着一张脸,端坐在桌子后面,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燃烧着压抑了半夜的熊熊怒火。
她本就是资本家小姐出身,骨子里带着那种特有的洁癖和傲气。
她等了许大茂半夜,从担心到焦躁,再到愤怒,心里的火早就憋成了一座火山。
当她看到许大茂一身熏天酒气、头发凌乱、一只手死死提着裤子,连贴身裤衩都没穿就闯了进来时——
她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崩断了。
“许大茂!”
一声尖利到足以划破夜空的尖叫,从娄晓娥的嘴里爆发出来!
“你……你死哪去了!”
她猛地站起身,几步冲到许大茂面前,伸手指着他的下半身,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裤衩呢!”
“你是不是在外面找野女人了!!”
“你个不要脸的畜生!你把裤衩都混丢了!!”
娄晓娥彻底爆炸了。
她的骄傲,她的尊严,她作为妻子的脸面,在这一刻,被许大茂这副不堪入目的模样,踩在脚底下,碾得粉碎!
许大茂喝多了,脑子本就不清醒。
他在外面刚受了这辈子都未曾有过的奇耻大辱,回家非但没有得到半句安慰,反而被老婆指着鼻子破口大骂。
他的火气也“噌”地一下,直冲天灵盖。
“你管我!”
他一把打开娄晓娥的手,怒吼道。
“你他妈管得宽!老子爱去哪去哪!”
“你还敢骂我?!”
娄晓娥被他一吼,非但没怕,反而更加疯狂,猛地扑了上去,指甲对着许大茂的脸就是一爪子。
“我跟你拼了!”
“砰!哐当!”
两人当即在狭小的屋里大打出手。
娄晓娥的抓挠,许大茂的推搡,桌子被猛地掀翻,上面的暖水瓶、茶杯、碗碟摔了一地,发出清脆刺耳的破碎声。
这惊天动地的动静,在万籁俱寂的深夜里,毫无阻碍地传遍了整个四合院的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