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霍格沃茨。
校长办公室。
壁炉里的火焰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将墙壁上历代校长的肖像染上一层温暖的、跃动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旧羊皮纸、柠檬雪宝和某种更为古老、深邃的魔法气息。
邓布利多刚刚结束了一场简短的教职工会议。
“阿不思,你确定要把那笔钱给那个男孩?”
米勒娃·麦格的声音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她的嘴唇抿成一条严肃的直线,方框眼镜下的目光带着一丝不赞同。她挺直的脊背,让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属于变形术大师的严谨与秩序感。
“五百金加隆……他只是个孩子。”
这笔钱的数额,足以让一个普通的巫师家庭安逸地生活数年。将它交给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这本身就超出了常理。
“米勒娃,那不是给孩子的。”
邓布利多十指交叉,搁在宽大的办公桌上。他没有看麦格教授,湛蓝的目光透过半月形的镜片,凝视着窗外禁林上方漂浮的云层。
“那是给‘佩弗利尔’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佩弗利尔”这个姓氏在温暖的空气中带上了一丝奇异的重量。
“佩弗利尔?”
麦格教授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也就在这个词落下的瞬间,一道阴影覆盖了教工休息室门口的光。
刚刚结束会议、正准备返回地窖的西弗勒斯·斯内普,脚步顿住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走廊的昏暗之中,只有一侧的轮廓被火炬的光芒勾勒出来。那个姓氏,如同一根极细的针,精准地刺入了他的听觉。
“是的。”
邓布利多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老校长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温和微笑,但斯内普只从中感受到了算计。
“西弗勒斯,我正想找你。”
“我们今年来了一位非常……特殊的新生。”
斯内普没有立刻转身。他只是站在那里,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抗议。他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滞涩起来。
“特殊?”
他终于开口,那特有的、被拉长的、丝绸般顺滑又冰冷的语调,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是指又一个‘大难不死的男孩’吗?”
话语里的讥讽,尖锐得不加任何掩饰。
“不。”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在镜片后闪烁着一种复杂难明的光。
“他姓佩弗利尔。”
“艾伦·佩弗利尔。”
斯内普的眉毛极细微地挑动了一下。
这个姓氏他有所耳闻。
古老。
神秘。
以及,根植于血脉深处的……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