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邓布利多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斯内普情绪上的微妙变化,他继续用那种平稳的、讲故事般的口吻说道:“就在昨天,佩弗利尔先生在对角巷……准确地说,是在翻倒巷,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邓布利多用最轻描淡写的词句,叙述了一遍那个被魔法部紧急封存的事件。当然,他彻底隐去了艾伦那超规格的战斗方式,只将一个经过“美化”与“重塑”的结果呈现了出来。
“艾伦独自一人,在我和魔法部傲罗赶到之前,成功制服了五名试图绑架他和另一位麻瓜出身小女巫的成年黑巫师。”
“哦?”
这一次,斯内普终于转过了身。
他黑色的长袍随着这个动作扫过地面,没有发出一丝声响。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眸里,翻涌着毫不遮掩的嗤之以鼻。
“制服?”
他的声音拖得更长了,每一个音节都淬着毒液。
“五名?”
“一个十一岁的小巨怪?”
他的目光在邓布利多和一旁脸色愈发严肃的麦格教授脸上一一扫过。
“阿不思,你是指他用眼泪淹没了他们,还是用尖叫吓跑了他们?”
“西弗勒斯。”
麦格教授的声音里带上了警告的意味,她无法容忍这种对事实的公然嘲弄。
“阿不思亲眼所见。”
“亲眼所见?”
斯内普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尖刻的冷笑。
“他所见的,恐怕不过是那个男孩动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黑魔法道具。”
他的视线重新锁定在邓布利多身上,带着一种专业领域的绝对断言。
“或者……是某个古老家族留给继承人的、一次性的护身符罢了。”
斯内普的逻辑冰冷而清晰。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十一岁的巫师,能拥有那种程度的魔法控制力。”
“绝无可能。”
他一字一顿地吐出最后四个字,带着斩钉截铁的最终审判。
在他看来,真相只有一个。
“那不过是又一个被家族光环和古老金加隆堆砌起来的、傲慢的、无知的、以为自己是世界中心的蠢货罢了。”
他几乎是立刻就将这个素未谋面的艾伦·佩弗利尔,归类为了德拉科·马尔福那样的纯血二世祖。甚至,由于那个更加古老的姓氏,可能还要更加傲慢与愚蠢。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厌恶,在他的胸腔里翻滚。
“我会在开学的第一节魔药课上,”斯内普的嘴角,缓缓咧开一个残酷的、不含任何笑意的弧度,“好好地‘称量’一下这位佩弗利尔先生的精神……”
他刻意加重了“称量”这个词。
“……看看他那塞满了芨芨草的大脑里,到底有几分是属于他自己的。”
话音落下。
他黑色的袍子猛地一甩,卷起一阵冰冷的风。
整个人如同泼洒的墨迹,没有再多看任何人一眼,头也不回地大步流星,被走廊尽头的阴影彻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