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那块残渣颤动的瞬间，千夜的手指还悬在半空。他没来得及收回动作，一股冰冷的查克拉波动就从村口方向炸开。
空气猛地一沉。
六道身影同时落在高台四周，脚步落地无声，却让地面裂出细纹。为首的银发男子抬头望来，眼眶深陷，虹膜中轮回花纹缓缓旋转。
“交出九尾。”他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
千夜没有回答。他后退半步，右手已经按在腰间的卷轴上。刚才那股波动不是错觉，也不是残留能量——是活体查克拉，高度凝聚，带着死亡气息。
哪吒的身影在金光中浮现。莲花绽开的刹那，风火轮已冲向最近的一人。混天绫如红绸甩出，缠住那人脖颈，猛然一拉。
人间道被拖离原位，双脚离地。
“又来一个送死的？”哪吒冷笑，手腕一抖，混天绫收紧。
天道佩恩站在原地，眼皮都没抬。他抬起右手，掌心对准村庄中心。
气流开始倒卷。
房屋的瓦片一片片浮起，泥土从地面剥离，连燃烧的火堆都凝在半空。千夜感到身体被无形力量推挤，脚底打滑。
“神罗天征！”
轰——
冲击波横扫而出。木屋像纸糊的一样炸开，石墙崩塌成碎块，训练场的阵纹在一瞬间被抹平。哪吒被气浪掀飞，混天绫脱手，人间道摔进废墟。
千夜撞在岩壁上，肩头传来钝痛。他咬牙撑起身子，看见五道身影重新列阵。天道站在最前方，其余五具尸体般的眼睛齐齐转向他。
“你扛不住第二次。”天道说。
千夜抹掉嘴角血迹，手指快速结印。系统界面在识海闪现：【可召唤单位：哪吒（冷却中）、杨戬（未解锁）】
不行，哪吒刚落地就被震飞，现在还在恢复。杨戬权限不够，无法主动召唤。
他盯着六道佩恩，大脑飞转。刚才那一击至少毁了半个营地，孩子们已经被香燐带往地下通道，暂时安全。但只要天道再用一次神罗天征，整个山谷都会塌陷。
必须打断他蓄力。
哪吒翻身站起，火尖枪从背后抽出。他一脚踩碎压住腿的房梁，冷笑着冲向修罗道。对方机械臂变形为钻头，迎面刺来。
枪尖与金属碰撞，火花四溅。哪吒顺势一挑，枪杆卡进机械关节，用力一撬。
咔！
钻头断裂，内部管线爆出黑烟。他不等对方反应，反手一枪刺穿机械臂根部。三昧真火顺着破损处窜入，整条手臂烧成焦铁。
修罗道后退两步，袖口微动。
千夜眼角一跳。他记得这个动作——上次迪达拉自爆前，也是这样轻轻一抖袖子。
“小心！”哪吒突然吼出声。
一道赤红光束从修罗道袖中射出，直奔千夜胸口。
千夜来不及闪避。他只能侧身，试图让开要害。
光束撞上什么。
金属交击声炸响。银光斜劈而下，将激光斩成两截，余波擦过山壁，留下一道焦黑沟壑。
杨戬站在半空，三尖两刃刀横在胸前。他脚下没有莲花，也没有金光，就像一直站在那里。肩后虚影一闪，哮天犬的轮廓若隐若现。
佩恩六道同时抬头。
“外来者。”天道开口，“你不属于这场战争。”
杨戬没说话。他缓缓落下，刀尖点地，目光扫过六具躯体。最后停在畜生道身上。
畜生道双手结印。
天空骤暗。一只巨鸟展开双翼，爪子足有房门大小。它俯冲而下，利喙直取杨戬头顶。
杨戬不动。
哮天犬从虚影中跃出，一口咬住鸟喙。巨鸟挣扎，翅膀拍打空气，掀起狂风。哪吒趁机冲向人间道，混天绫再次缠上对方手臂。
“想抓人问话？”他冷哼，“先活过这一轮再说。”
卡卡西从地下通道冲出。他身后跟着三名暗部，全都戴着狐狸面具。他们贴地疾行，目标明确——畜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