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提着肉和白面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
院里各家各户的烟囱里都冒出了炊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棒子面糊糊混合着咸菜疙瘩的寡淡味道。这是这个年代，大多数普通人家晚饭的标配。
然而，当何雨柱拎着那块用油纸包着的、肥得流油的五花肉从前院走过时，这股贫瘠的味道瞬间就被打破了。
“哟，傻柱这是发财了？买肉了？”前院的阎解成媳妇正淘着米，伸长了脖子，酸溜溜地喊了一句。
“好家伙，看那白花花的肥膘，这肉得有两斤吧？真舍得啊！”二大爷刘海中家的婆娘也从窗户里探出头来，眼神跟长了钩子似的，死死地盯着何雨柱手里的那块肉，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
“这肉炼成油渣子，撒点盐，夹窝头里，那得多香啊……”几个凑在一起闲聊的大妈，话题瞬间就转到了这块肉上，一个个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羡慕和嫉妒。
何雨柱对这些目光早已习惯，目不斜视，径直穿过月亮门，回了中院自己家。
很快，他家那低矮小屋的烟囱里也冒出了炊烟，但飘出来的味道，却跟院里其他人家的截然不同。
他先是将肥肉切下，扔进烧热的铁锅里，随着“刺啦”一声，油脂迅速被逼出，一股纯粹的油香味儿率先升腾起来。接着，他将切成方块的五花肉下锅，煸炒到表面微黄，再放入冰糖，小火慢炒。糖色由白变黄，再到诱人的枣红色，冒起细密的小泡时，淋入酱油，那股子酱香和肉香混合的味道，“轰”的一下就炸开了。
这股浓郁、霸道的肉香味，混合着大料和焦糖的复合香气，如同长了腿一般，迅速弥漫了整个四合院。那味道，蛮横地钻进每个人的鼻孔里，勾起了肚子里最深处的馋虫，让那寡淡的棒子面糊糊瞬间变得难以下咽。
中院，贾家。
“肉！肉！我要吃肉！”
一个瘦得跟猴儿似的半大孩子，正躺在冰凉的地上，一边打滚一边嚎哭，他就是贾家的宝贝疙瘩，棒梗。
他今天偷鸡不成，反倒让家里赔了五块钱，回来就被贾张氏不轻不重地揍了两下。此刻闻到这股能把人魂儿都勾走的肉香味，肚子里的馋虫彻底被引爆了，撒泼打滚地非要吃肉。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个丧门星，赔钱货！”贾张氏正为那五块钱心疼得滴血，听见孙子的哭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棒梗的鼻子就骂。
可骂归骂，闻着那越来越浓的肉香味，她自己也忍不住狠狠地咽了口唾沫。这该死的傻柱，一个人吃那么好的肉，也不怕遭天谴！
她那双三角眼滴溜溜一转，猛地一拍大腿，推了一把旁边正在昏暗灯光下缝补衣服的秦淮茹。
“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棒梗要吃肉吗？你这个当妈的是怎么当的！”贾张氏恶狠狠地说道，“傻柱那没爹没娘的，就他跟他妹子俩人，吃那么多肉，不得撑死他？你去，上他家去，就说我们家揭不开锅了，孩子饿得直哭，让他匀点肉过来给孩子尝尝鲜！”
秦淮茹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妈，今天刚闹了那事儿，傻柱正在气头上，我……我这会儿去，他能给吗？”
“怎么不能给？！”贾张氏把眼一瞪，唾沫星子都喷到了秦淮茹脸上，“他傻柱以前不就是这么过来的？他敢不给，就是不念旧情，就是白眼狼！我让你去你就去！你不去，难道让棒梗活活馋死吗？你这个当妈的心也太狠了！”
在贾张氏的逼迫和棒梗的哭闹声中，秦淮茹没办法，只能放下手里的针线活，硬着头皮走出了家门。
她来到何雨柱家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抬起头时，脸上立刻挂上了那副惯用的、楚楚可怜的表情，轻轻敲了敲门。
“傻柱，在家吗？我是秦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