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何雨柱的事业和人脉网,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上攀升时,四合院里的贾家,却正在坠入无边的深渊。
自从贾东旭没了,秦淮茹又被何雨柱“发配”到生产队后,贾家的顶梁柱算是彻底塌了。没了秦淮茹每月三十多块钱的工资和从厂里、从何雨柱那里接济回来的各种吃食,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就只剩下贾张氏那点微薄的抚恤金,和她靠糊火柴盒挣的几个辛苦钱。
这点钱,要养活她自己,还有棒梗、小当、槐花三个正在长身体的孩子,简直是杯水车薪。
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以前桌上好歹还能见到点油星,现在连窝头都快吃不上了,天天就是红薯干和兑了大量水的菜糠糊糊。棒梗正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年纪,饿得两眼发绿,看人的眼神都像狼崽子。他在家里天天哭爹喊娘,不是嫌糊糊太稀,就是嚷着要吃肉,搅得四邻不安。
贾张氏的脾气也越来越暴躁,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饿狼,看谁都不顺眼。她每天坐在门口,一边慢吞吞地糊着火柴盒,一边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何雨柱和秦淮茹。
“杀千刀的傻柱!吃黑心钱,烂肚肠!还有那个小贱人秦淮茹,真是个白眼狼!我贾家养了她这么多年,她倒好,自己跑乡下享福去了,把我们这一家老小丢下不管!早知道她这么没良心,当初就该让她给东旭陪葬!”
她骂得口干舌燥,可除了招来路过的三大妈往地上“呸”的一口浓痰,和邻居们鄙夷的白眼,什么用都没有。她想骂回去,可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两声,那点骂人的力气顿时就泄了。
她看着何雨柱如今的地位,看着他骑着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车把上挂着她见都没见过的大鱼大肉进进出出;看着他把那个狐狸精一样的娄晓娥接回了城,还安排在厂招待所住下,那日子过得跟画报上的资本家似的,她就悔得肠子都青了。
要是当初……要是当初不那么作,让淮茹跟了傻柱,那现在这一切,不都是他们贾家的吗?棒梗也能天天吃肉,自己也能穿新衣裳!
悔恨和嫉妒像两条毒蛇,日日夜夜啃噬着她的心。
这天,她又饿得头晕眼花,家里米缸见了底,实在撑不住了,想让棒梗去后厨偷点东西。可棒梗上次偷鸡被抓,在全院大会上被批斗的阴影还在,吓得死活不敢去。
“妈!您别让我去了!傻柱现在是食堂副主任,后厨看得跟铁桶一样,我一进去就得被抓住打死!”棒梗哭丧着脸哀求,瘦得脱了相的脸上挂着两条鼻涕。
贾张氏气得一巴掌扇在棒梗脸上:“没出息的废物!跟你那死鬼爹一个样!”
打完儿子,她自己也瘫坐在冰冷的地上,闻着别家飘来的饭菜香,嚎啕大哭起来。
哭了一阵,她那颗自私自利的脑子,又开始动起了新的歪脑筋。她想起了秦淮茹。虽然秦淮茹现在对她爱答不理,但毕竟是她儿媳妇,是棒梗的亲妈。她觉得,只要自己豁出这张老脸去生产队闹一场,秦淮茹为了名声,肯定得就范。可转念一想,去乡下的路费她都出不起,这计划还没开始就破产了。
就在她一筹莫展之际,一个身影从她眼前晃过。
是马华。
傻柱的徒弟,那个看着老实巴交,甚至有点木讷的年轻人。
贾张氏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记得清清楚楚,傻柱对这个徒弟极好,不仅教他厨艺,还时常接济他。现在傻柱当了副主任,这个马华在食堂的地位也水涨船高,听说已经能掌勺了。
更重要的是,马华是个老实人!老实人,就好拿捏!
一个恶毒的计划,在她那颗肮脏的脑袋里迅速成型。她要让马华偷食堂的东西来接济自己家!
她擦干眼泪,从炕洞里摸出两个已经有些发黑的烤红薯。这是她最后的口粮了,她看着那两个干瘪的红薯,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犹豫再三,最终还是一咬牙,为了钓大鱼,只能豁出这点鱼饵了!
她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朝着正在院里水龙头下洗手的马华走了过去。
“马华……是马华吧?”贾张氏的声音,嗲得让人直起鸡皮疙瘩,“哎哟,瞧这孩子,长得可真实诚,一看就是个好孩子。”
马华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看着贾张氏那张堆满褶子的笑脸,只觉得心里直发毛。他连连摆手:“不……不用了,贾大妈,我刚在食堂吃过饭。”
“哎,拿着!跟大妈客气啥!”贾张氏不由分说,硬是把那两个还带着她手心温度的黑乎乎的红薯塞进了马华手里,然后顺势拉着他的胳膊,长吁短叹起来,“唉,马华啊,你是个好孩子,大妈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们家这日子,实在是过不下去了……”
她那双枯树皮一样的手死死抓着马华的袖子,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饿绿了眼的狼才有的光芒。
“孩子,你师父现在是副主任了,你也是大师傅了。你们师徒俩吃香的喝辣的,可不能不管我们这孤儿寡母啊!大妈也不求别的,你每天从食堂里带点剩饭剩菜回来,哪怕是刷锅水呢,也够我们娘儿几个活命了。你就听大妈一句劝,救救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