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华是个实诚人,被贾张氏那老虔婆缠得是真没办法,一张脸憋得通红,活像刚从蒸笼里出来。他不敢答应,可也甩不脱那双枯树皮似的老手,只能转头就跟师父汇报了。
何雨柱正在后厨的小单间里,拿着根铅笔在个破本子上勾勾画画,盘算着特供生意的账目。听了马华的话,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
“理她作甚?”他淡淡地说道,“往后她再敢堵你,你就说,食堂的东西都是国家的,谁敢乱拿,那就是挖社会主义墙角。让她有本事去跟杨厂长要去。”
“可……可她要是在食堂门口撒泼打滚咋办?”马华还是有点怵。
何雨柱这才放下笔,抬眼瞅着自己这个老实徒弟,笑了:“让她滚。她要是敢闹,你就让保卫科的人把她叉出去。天塌不下来。”
打发走马华,何雨柱心里那点不快也随之烟消云散。他可没工夫跟贾家那点破事儿纠缠,眼下,随着“灵泉酿”和特供蔬菜的名头在某些圈子里越传越神,另一个更要紧的难题摆在了眼前——腿脚跑不过来了。
生意越做越大,送货的范围也从轧钢厂周边,扩展到了西山、东城的好几个大院。总不能天天骑着个二八大杠,后座上绑个菜筐子去给那些个大领导送礼吧?那也太掉价了,跟他“何师傅”如今这半明半暗的身份不匹配。
这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神沉入灵泉空间,打开了久违的系统抽奖界面。随着事业顺风顺水,他的因果点又积攒了一大笔。
“系统,给小爷来个高级抽奖!”
轮盘飞速旋转,最终在一片耀眼的金光中缓缓停下。
【叮!恭喜宿主抽中“宗师级驾驶技术”!】
【叮!恭喜宿主抽中“车辆改造技术(大师级)”!】
何雨柱只觉得脑瓜子“嗡”的一下,像是被谁猛灌了一壶烈酒,天旋地转。紧接着,无数个日日夜夜修车、开车的画面在眼前走马灯似的转。怎么拆解一台老式柴油发动机,怎么凭声音就听出化油器的毛病,怎么在冰雪路面上玩漂移,怎么用最简单的工具修复断裂的传动轴……那些个手艺,那些个经验,就像是长在他骨头缝里一样,本来还是个看热闹的门外汉,眨眼功夫,他瞅着那堆废铁,眼神都变了——那是看自家兄弟的眼神。
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兴奋光芒。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他揣着两瓶用普通酒瓶装着的“灵泉酿”,直接敲开了杨厂长的办公室。
“厂长,我想弄辆车。”何雨柱开门见山,把一瓶酒往桌上一放。
杨厂长正喝着何雨柱孝敬的灵泉茶,闻言一口茶差点喷出来:“车?柱子,你没跟我开玩笑吧?这年头,一辆解放卡车都得是处级单位配给,小轿车那是部级领导的待遇。你上哪儿弄去?”
何雨柱嘿嘿一笑,又把另一瓶酒推了过去:“厂长,我不要新的,也不要好的。咱厂里不是有个报废车场吗?我听说那儿有几辆跑不动的旧嘎斯、旧威利斯,扔那儿也是风吹雨淋。您看能不能大笔一挥,批给我一辆,我自个儿琢磨着修修,就当练手了。”
杨厂长一听,这才松了口气。弄辆报废车,这事儿倒是不难办。他现在看何雨柱,那真是越看越顺眼,这小子不光手艺通神,脑子也活泛,更重要的是,会来事儿。他当即大手一挥:“行!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不过我可跟你说,那些都是跑了几十万公里,发动机都快散架的破烂玩意儿,弄回去也就是一堆废铁。”
何雨柱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在杨厂长的特批下,他很快就在厂里的报废车场里,见到了看守车场的老大爷。老大爷一口地道的京片子,嘬着个旱烟袋,斜眼瞅着他:“杨厂长批的条子?拿来我瞅瞅。嘿,还真是。我说小伙子,你弄这堆铁疙瘩干嘛?拉回去当鸡窝都嫌占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