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秋雨一场寒。一九六七年的秋风,带着股子肃杀气。程建军被发配西北农场的消息,就像这风里的沙尘,迷了京城大学不少人的眼,也顺着门缝儿,钻进了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四合院里,许大茂听了这信儿,那是乐得后槽牙都快露出来了,在那儿幸灾乐祸地笑了半晌。可笑着笑着,他觉着后背脊梁骨一阵阵发凉。他也是玩心眼儿的行家,心里门儿清:程建军那是干部子弟,根红苗正,怎么说倒就倒了?那个平日里乐呵呵、看着跟弥勒佛似的“傻柱”,这一出手,那就是奔着七寸去的,直接把程建军这孙子给按在泥地里,连翻身的机会都没给留。
这手段,太狠,也太干净了。许大茂咂摸出味儿来,这哪是傻柱,这分明是阎王爷,不动声色就勾了你的魂儿。
王府的后院里,秋雨刚过,空气里混着泥土和桂花的清香。何雨柱正站在那口灵泉眼旁,看着泉水汩汩地冒着泡,水雾中蕴含着磅礴的生命能量。
程建军那点事儿,对他来说,真就跟随手拍死了一只嗡嗡叫唤的绿头苍蝇没两样。可这事儿,也给他提了个醒。
他如今的生意越做越大,关系网也越来越广,明面上有凤鸣酒馆和助农服务社顶着,可树大招风,难免会招来更多的苍蝇,甚至是饿狼。杨厂长和大领导刘东方,固然是结实的靠山,可人家身居高位,日理万机,总不能有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去麻烦人家。
自个儿的根基,还得扎得更深,更稳当才行。
他需要一些真正能镇得住场子,让任何宵小之辈在动歪心思之前,都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的“保护伞”。
何雨柱手里盘着俩核桃,眼睛微眯。他脑子里过电影似的,闪过几位老人的模样。那可都是从枪林弹雨里趟过来的真佛,如今虽说是退居二线养花弄草,可只要跺跺脚,这四九城还得跟着颤三颤。他们的门生故旧,遍布军政两界,那影响力,是寻常人想都想不到的深。
这些人,才是真正的定海神针。
寻常人想跟他们搭上关系,比登天还难。可何雨柱手里,却握着一张无人能及的王牌——灵泉。
这些老首长,戎马一生,身上或多或少都留下了暗伤。随着年岁增长,这些旧疾成了他们晚年生活最大的困扰。而灵泉水,加上他宗师级的医术和厨艺,正是对症的良药。
打定了主意,何雨柱便开始行动。
他没犯傻直接上门拜访,那太唐突,也太刻意,掉价。他选择了一种更为润物细无声的法子,讲究个“春风化雨”。
他先是精心挑选了空间里用灵泉水浇灌出来的几株品相最好的野山参,参须都透着灵气。又取了最精纯的灵泉源头之水,兑上上好的基酒,按照古法,埋在后院的老槐树下,精心炮制了一批“灵泉药酒”。这酒,不求烈性,只求温养,对修复身体机能,延年益寿有着奇效。
随后,他给杨厂长打了个电话。
“杨大哥,我这儿弄了点自己泡的药酒,用的是长白山弄来的好东西,对调理老爷子们的身体有好处。您看,能不能帮我个忙,给几位退下来的老首长送点过去,就当是我这个晚辈的一点心意。”
杨厂长在电话那头一听,立刻就明白了何雨柱的意思。他如今和何雨柱早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何雨柱的关系网越硬,对他自己也越有好处。这小子,脑子活泛,路子也走得正。
“柱子,你这事办得漂亮!这叫‘雪中送炭’,比‘锦上添花’强百倍!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帖帖的!”
没过几天,杨厂长就亲自跑了一趟。他没直接出面,而是通过他老师的关系,将几坛包装古朴的药酒,连同一些用灵泉水培育的珍稀药材,送到了京郊几处幽静的疗养院里。
这些东西,没有署何雨柱的名字,只说是“一个热心小同志”孝敬的,一片心意。
起初,老首长们的保健医生对这些来路不明的“土方药酒”还颇为警惕,反复化验检查,也不敢让首长们轻易服用。可其中一位脾气火爆,当年在战场上是有名的“李云龙”式人物,被腿上旧伤折磨得夜不能寐的老将军,大手一挥:“怕个球!当年观音土都往下咽,还怕这点酒?给老子满上!”
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当晚就喝了一小盅。
结果,第二天一早,奇迹发生了。
这位老将军,竟然一觉睡到了大天亮,鼾声如雷,几十年没这么安稳过。警卫员进去叫他起床,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更神奇的是,那条一到阴雨天就疼得钻心的老伤腿,竟然感觉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温泉里,疼痛大为缓解。
这一下,可就捅了马蜂窝了。
几位老首长在品尝和使用了这些药酒药材后,身体状况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极大改善。有的常年不退的咳嗽好了,有的精神头比以前足了,甚至能多打一套太极拳,还能饶有兴致地跟警卫员掰掰手腕。
他们都是人精中的人精,哪里不明白这东西的珍贵?纷纷让秘书去打听,送东西的这个“小同志”,到底是谁。
当何雨柱的名字,以及他那手神乎其神的厨艺和医术,被摆在这些老首长的案头上时,他们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何雨柱……有点意思。”一位德高望重,平日里最是沉稳的老首长,放下手里的放大镜,看着窗外那棵枝繁叶茂的松树,缓缓说道,“这小子,不是池中之物啊。告诉下面的人,以后他有什么事,多照应着点。”
一句“多照应着点”,看似平淡,却重如泰山。
何雨柱依旧每天按部就班地去轧钢厂上班,打理王府,教导妹妹。但他能感觉到,周围似乎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悄然将他护在中心。以前一些需要他亲自出面才能解决的麻烦,现在往往还没到他跟前,就已经烟消云散。
这天,何雨柱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那棵在秋风中依旧挺拔的老槐树,轻轻抿了一口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