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看热闹的众人,表情各异,窃窃私语声四起。
一场席卷了整个四合院的风波,就在这充满了火药味的对峙中,悄然酝酿。
阎埠贵是彻底豁出去了。
他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眼里的泪水早已干涸,只剩下赤裸裸的怨毒和孤注一掷的疯狂。
布票,那可是他半条命!
现在,傻柱这个院里最好拿捏的滚刀肉撞了上来,他岂能放过?
他就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狗,死死咬住了眼前唯一的“活路”。
“傻柱!你今天不把布票给我交出来,我就……我就拉你去见官!”
阎埠贵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子鱼死网破的狠劲。
“你去啊!”
傻柱脖子上青筋暴起,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谁不去谁是孙子!”
他被这盆脏水泼得浑身发麻,百口莫辩的愤怒烧得他理智全无。
他蒲扇般的大手猛地一扬,攥紧的拳头关节捏得“咯咯”作响,手臂上虬结的肌肉贲张,整个人如同一头即将出闸的猛兽,就要朝阎埠贵扑过去。
“住手!”
一大爷易中海脸色铁青,再次死死拽住傻柱的胳膊。
他用了极大的力气,才将这个愤怒的壮汉拦下。
“都是一个院里住着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动手像什么话!”
易中海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压抑。
他感觉自己的权威正在被这愈演愈烈的混乱一点点吞噬。
就在这剑拔弩张,院里乱成一锅粥的当口。
一个平静得有些突兀的声音,不轻不重地插了进来。
“三大爷,您先别急。”
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仿佛一滴冷水滴入了滚沸的油锅。
院中所有的嘈杂,瞬间为之一顿。
众人齐刷刷地回头。
只见昏黄的灯光下,姜辰正从后院通往中院的月亮门里不紧不慢地走出来。
他的表情很平静,眼神在混乱的人群中扫过,最后落在了坐在地上的阎埠贵身上。
他手里……还拎着一个空空如也的酱油瓶。
“姜辰啊!”
阎埠贵一见姜辰,像是找到了新的倾诉对象,立马就想拉他过来评理。
“你来得正好,你给大伙儿评评理,这傻柱他……”
姜辰却没接他的话茬。
他皱着眉头,举起手中那个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干净的玻璃瓶,轻轻晃了晃。
瓶子发出“空空”的轻响。
“我刚去副食店打的一瓶酱油,满满的。”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陈述意味。
“满满一瓶,一滴都没洒。”
“我就放在我家窗台上,想着晚上给我奶奶做个红烧肉解解馋。”
“一转眼的功夫,瓶子还在,酱油没了。”
姜辰的目光从阎埠贵身上移开,缓缓扫过院里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了一脸错愕的傻柱身上。
他这话一出,整个院子瞬间炸了锅。
哗!
人群中爆发出比刚才更加强烈的骚动。
什么?
姜辰家也遭贼了?
这贼也太邪门了,偷布票就算了,怎么连酱油都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