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的哭嚎声彻底停了,他呆呆地看着姜辰手里的空瓶子,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傻柱也愣住了,他瞪着姜辰,满脸的不可思议。
院里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诡异起来。
短暂的死寂之后,阎埠贵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猛地爆射出一道恍然大悟的光芒!
“好啊!”
他猛地一拍大腿,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仿佛瞬间被打了一针鸡血。
“好啊!”
他指着傻柱,又指了指姜辰手里的瓶子,声音尖利得刺耳。
“我就说!”
“傻柱!你偷我布票,还偷姜辰家的酱油!你可真行啊你!连吃带拿,一点亏都不吃!”
“我偷你大爷!”
傻柱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冲着阎埠贵咆哮。
“你看清楚!老子是轧钢厂食堂大厨!我缺你那点破酱油?”
“我一天过的油水比你一年吃的肉都多!我偷酱油?你脑子让驴踢了!”
“这可说不好……”
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街坊阴阳怪气地插了一句。
傻柱的眼睛瞬间就红了,扭头就要找是谁在说话。
“行了!”
就在这时,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喝,如同平地起惊雷,压过了院里所有的声音。
只见官迷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挺着他那标志性的肚子,迈着四平八稳的官步,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
他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有分量,仿佛不是走在自家院里,而是走在视察工作的路上。
他觉得,自己表现的绝佳机会,来了。
刘海中走到院子中央,先是重重地清了清嗓子,那“咳嗯!”一声拉得又长又响,直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他才满意地点点头。
他摆出院里二号领导的架势,环视众人,沉声开口。
“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咱们这红星四合院,先进大院,居然出了这种盗窃的坏分子!”
他的声音抑扬顿挫,充满了痛心疾首的表演成分。
“这还得了?”
刘海中一挥手,指向阎埠贵,又指向姜辰。
“布票!酱油!”
“这都不是小事!这反映了什么?反映了我们院里,有的人思想出了问题!道德败坏!是人民内部的蛀虫!”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我提议!”
刘海中猛地拔高了音量,脸上泛着权欲的红光。
“现在!立刻!马上!召开全院大会!”
“我们必须发动群众的力量,把这个胆大包天的贼,这个隐藏在人民群众中的坏分子,给揪出来!”
“绝不能姑息!必须严肃处理!”
一大爷易中海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紧紧锁住了眉头。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刘海中这个官迷,最喜欢把小事闹大,借机捞取自己的政治资本。
一旦开了全院大会,这事就再也压不住了,到时候怎么收场?
他感觉事情正在朝着最糟糕的方向滑去。
而站在人群中的姜辰,看着刘海中那副官瘾大发、慷慨激昂的样子,低垂的眼帘下,嘴角勾起一个无人察觉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有些烂疮,捂着是不会好的。
必须把它揭开,摆在所有人面前,用最烈的方式,一次性把脓挤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