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的脑袋“嗡”的一声。
他卡壳了。
下午……
下午他看秦淮茹家揭不开锅,连点酱油都没有,就好心去给她家送点。
结果在墙角,他好像是看见了……看见了秦淮茹家那个大儿子棒梗,鬼鬼祟祟地从三大爷窗户底下溜过去,手里还攥着什么东西。
难道酱油……是棒梗偷的?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傻柱的心猛地一揪。
他要是把棒梗供出来,那秦姐怎么办?她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还有一个恶婆婆,日子过得本来就难。这要是再摊上个小偷的名声,这家人以后在院里还怎么抬得起头?
不行!
绝对不能说!
秦姐那么难,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受点委屈算什么!
无数念头在电光火石间闪过,傻柱为了袒护他心中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女神”,选择了最愚蠢的方式。
他眼神躲闪,含糊其辞。
“我……我能干嘛,就在院里待着呗。”
刘海中眼睛一眯,追问道:“具体在哪个位置?见了谁?总得有人证吧!”
“我……我忘了!”
傻柱憋了半天,涨红着脸,吼出这么一句。
“嘿!”
阎埠贵一听这话,当场就乐了,他一拍大腿,声音尖利刺耳。
“你忘了?我看你小子是做贼心虚,编不出来了吧!”
完了。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
他这番漏洞百出的操作,简直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果然,院里众人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天呐,你看他那样子,支支吾吾的,八成就是他了!”
“真是傻柱干的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平时看着人高马大的,没想到是个手脚不干净的!”
“连姜辰家刚打的酱油都偷,那孩子才刚搬来,也太欺负人了……”
一句句议论,一声声指责,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在傻柱心上。
他有口难辩,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死死咬着牙。
人群角落里,秦淮茹死死地攥着衣角,指甲掐进肉里都感觉不到疼。
冷汗,已经浸湿了她的后背。
她比谁都清楚,酱油肯定是棒梗那个小兔崽子偷的,这早就不是第一次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小畜生的胆子已经肥到了这种地步,连三大爷的布票都敢伸手!
那可是布票啊!
这要是被揭穿了,棒梗的前途就全毁了!偷窃的罪名,会跟着他一辈子!
秦淮茹不敢再想下去,她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她只能低下头,将脸埋在阴影里,不让任何人看到她此刻苍白如纸的脸色和眼中的惊惶。
现在,她唯一的希望,就是傻柱。
她暗暗祈祷着,傻柱,你可千万要讲义气,千万要把这个黑锅……背到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