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的起因是他。只要他松口,去厂领导面前说两句好话,事情或许就会有转机。
“您说得上!您绝对说得上!”
许富贵听到这话,急得魂都快飞了,死死抓住姜辰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您现在是全厂的大英雄!是抓了特务的功臣!您一句话,比我们杨厂长都管用!只要您肯开口,大茂他……他就有救了!”
他的声音凄厉,在寂静的厂区门口显得格外刺耳。
姜辰沉默了。
他垂下眼帘,似乎在认真思考许富贵的话,脸上露出几分为难和挣扎。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对许富贵而言,都是炼狱般的煎熬。
他看着姜辰那张年轻却沉稳的脸,心脏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忘了。
终于,在许富贵快要被这沉重的寂静压垮时,姜辰抬起了头。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仿佛“灵光一闪”的神采,像是真的在绞尽脑汁为对方着想。
“许大叔,要不这样。”
姜辰的声音压低了,透着一股子神秘。
“我倒是能给你出个主意,就看你……舍不舍得……”
这句话,对于绝望中的许富贵而言,不啻于天籁之音!
“舍得!我舍得!只要能救大茂,让我干什么都行!”他如同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连声应道。
姜辰满意地点点头,将他拉到更偏僻的阴影里,凑近了些。
一股浓重的烟油味和老人身上特有的气味传来,姜辰不动声色地屏住呼吸,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
“那几双皮鞋,”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诱导性,“你就主动去厂里坦白,一口咬定,那投机倒把是您干的,跟许大茂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是孝顺,想帮你卖掉而已。”
“你想想,您年纪大了,厂里顶多也就是批评教育一顿,总不能真把您一个老工人怎么样吧?”
许富贵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对啊!
自己顶罪!
自己一把年纪了,厂里还能把自己送去劳改不成?
这个主意好!
“至于偷东西这事儿……”姜辰的声音变得更轻,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在说话,每一个字都像是钩子,勾着许富贵的魂。
“你就咬死了,是傻柱栽赃陷害!”
“傻柱?”许富贵愣住了。
“对!”姜辰的语气斩钉截铁,“傻柱跟许大茂是死对头,这全院、全厂谁不知道?你就说,你亲眼看见傻柱把东西偷偷塞进许大茂的包里,就是为了报复他!”
“这样一来,偷窃的罪名就没了。投机倒把的罪名你扛了,最多是个从犯,性质就完全变了。”
“两罪并罚变成了从犯,也许……能保住许大茂的工作。”
姜辰的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许富贵心中所有死锁的门。
是啊!
傻柱!
那个天天的跟自己儿子作对的混球!
他们俩不对付,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实!这个理由,太充分了!太可信了!
把脏水泼到傻柱身上,简直是顺理成章!
许富贵的大脑飞速运转,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妙不可言!
他仿佛已经看到,许大茂被从轻发落,保住工作,一切都回到正轨的画面。
他抓住的,哪里是什么救命稻草!
这分明是一条通往光明的金光大道!
激动和狂喜冲垮了最后的理智,许富贵浑身颤抖,看着姜辰的眼神,充满了无以复加的感激。
“谢谢!谢谢!姜辰!您真是……您真是我们许家的大恩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