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中,棒梗的精明,刘光天的谄媚,许大茂的狼狈,都不过是不同形式的挣扎。
而这些挣扎,吵闹,琐碎,愚蠢。
对阎解旷而言,和这群人住在一起,才是最无法忍受的折磨。
他不是清高,而是绝对的现实。
他拥有一个名为【神级签到系统】的秘密,需要不断在新的地点完成签到,开启未知的奖励。
他拥有一个百立方米的随身空间,里面堆满了从现代社会带来的,在这个时代堪称神物的各类物资。每一次取用,都需要绝对的隐秘。
他更需要一个绝对安静,不受打扰的环境,去钻研脑海中凭空多出的【神级医术】知识,去一招一式地打磨那套已经刻入骨髓的【宗师级八极拳】。
这些,才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他敢于孤身来到这个陌生时代的底气。
和十几个人挤在同一口窑洞里,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每一双窥探的眼睛,都是一把锁死他随身空间的枷锁。
意味着此起彼伏的鼾声和梦话,是他研习医术时无法驱散的噪音。
意味着他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任何异常都会引来无尽的麻烦。
他什么也做不了。
这种无形的束缚,远比饥饿和寒冷更让他焦躁。
“必须单住。”
这个念头在脑中盘旋一夜,已经坚如磐石。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窑洞里的人还在睡眼惺忪地穿衣、洗漱。
阎解旷没有跟任何人商量,径直走出了知青点。
晨间的风带着黄土高原特有的凛冽和干燥,吹在脸上,让人精神一振。
村口的大槐树下,生产队大队长赵铁山正叼着一杆老旱烟,眯着眼,给社员们分派着锄头、铁锹等农具。
叮叮当当的碰撞声,夹杂着社员们低沉的交谈声,构成了清晨独有的喧嚣。
阎解旷穿过人群,高大的身影带来一股无形的压力,周围的社员下意识地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赵大队长。”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赵铁山的耳朵里。
赵铁山正用手指捻着烟锅里的烟丝,闻声抬起头。
烟雾缭绕中,他看到了阎解旷。
那双在庄稼人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练就的锐利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这个年轻人,他有印象。
昨天在山路上,所有知青都累得气喘吁吁,只有他,扛着大包小包,脸不红,气不喘,走得比谁都轻松。
后来又听说,就在知青点,他一脚一个,把两个最跳的刺头踹得半天爬不起来,直接镇住了场子。
不声不响,又高又壮,而且是个狠角色。
这是赵铁山对阎解旷的初步判断。
“是你啊,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