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那些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知青,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翻开一小块、浅浅的土地,锄头还常常被石头卡住。而阎解旷身后,不过短短一盏茶的功夫,已经留下了一道道深邃、整齐、宽阔的田垄。
田埂上,赵铁山看得是眼皮直跳,心脏砰砰加速。
“这……这小子……他这是来开荒,还是来拆山啊?”
其他的知青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傻傻地望着阎解旷。
他们累得浑身酸痛,汗水浸透了衣背,才勉强开垦出巴掌大的一小块地。而阎解旷那里,已经是一片被翻整得极具规模的区域了。那深度,那整齐度,简直不像人力所为。
“这家伙……真的是人吗?”一个知青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难道是牲口转世?天生神力?”
“他好像……一点都不累?”
“这汗……好像只有鬓角有那么一点点……”
“妈的,跟他分在一个队,我们还怎么活?这工分还怎么拿?”
嫉妒、羡慕、不解、甚至还有一丝丝恐惧,种种情绪在知青们的心头蔓延。他们看向阎解旷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来自异世界的怪物。
时间在阎解旷那不知疲倦、高效得令人发指的劳作中,悄然流逝。
当头顶的太阳升高,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和劳作的汗味时,已经是中午时分。
阎解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活动了一下略微有些发僵的手腕,看着自己身后的那一大片翻耕整齐的土地。
那片土地,比其他人加起来的总和还要多,而且深浅一致,石块草根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他只用了半天时间,就轻松完成了记分员规定的、一整天的满额10工分任务量。
记分员,是个憨厚朴实的本地村民,名叫王石头。他拿着尺子,一路小跑着过来检查。当他看到阎解旷开垦出的那片土地时,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他拿着尺子,沿着田埂仔细测量,嘴里不停地啧啧称奇。
“深……深一尺二!我的乖乖……这均匀度,这平整度……简直了!”王石头活了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完美的农田开垦。“阎同志,这……这绝对是满分!不,是超额完成!”
他激动地在阎解旷那本崭新的工分登记本上,用红色的墨水,重重地写下了一个大大的“10”!
“阎同志!今天的工分,满分!10分!”
“谢了。”阎解旷接过工分本,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看了王石头一眼,又扫视了一下周围那些目光复杂、神情各异的知青们。
在所有人羡慕、嫉妒、甚至带着一丝畏惧的目光注视下,他将那把沉重的开荒大锄往肩膀上一扛。
锄头杆在他宽阔的肩膀上显得并不沉重。
他步伐从容,甚至带着几分闲庭信步的惬意,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
提前“下班”了。
他才懒得理会这群人心里在想些什么,是把他当怪物,还是当神仙。
他只想赶紧回到自己的那个“龙穴”——那个被他加固过的、隐蔽的山洞里。
那里,堆放着他从黑市淘换来的几本明代古医书。
那才是他真正感兴趣的东西。
这片土地,这具身体,这身力气,不过是他实现目标的手段罢了。
阎解旷的身影消失在村口的小路上,留下身后一片死寂,以及一群面面相觑、心情复杂到极点的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