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日子,在许大茂和刘光天相继“领了福报”后,并没有持续太久。
阎解旷的窑洞里,那锅浓郁的野猪肉香尚未完全散尽,赵家沟的另一场风暴,已在悄然酝酿。
打破这份短暂安宁的,正是四合院那位被寄予厚望的“重量级”人物——贾家金孙,棒梗。
这家伙,从城里下放到乡下,筋骨里那股属于贾张氏的懒惰和贾家的自私,没有被劳动磨掉分毫。干活不行,惹事的本事,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他始终端着那份“京城户口”的架子,看村里人的眼神,总带着一股子城里人俯视乡下亲戚的优越感。
最近,秦淮茹不知从哪儿抠搜出来一笔钱,辗转寄到了他手上。
这笔钱,成了点燃他虚荣心的火星。
棒梗的腰杆瞬间挺直了。
他拿着钱,在村里那几个同样游手好闲的二流子面前,派头十足地炫耀。今天从兜里摸出一包“大生产”香烟,一人递一根,明天就去供销社拎回一瓶劣质的白干,咋咋呼呼地请客。
金钱的腐蚀力,在任何时代都同样惊人。
很快,他身边就聚集了一群所谓的“朋友”,也吸引了村里最漂亮、最扎眼的那个姑娘——赵红霞。
赵红霞这姑娘,人长得水灵,一双大眼睛像是会说话,皮肤在普遍粗糙的农村女孩里,算得上是白净。
但她的家世,在赵家沟,却是出了名的“硬茬”。
赵家没有儿子,是句笑话。她爹妈一口气生了五个小子,个个养得膀大腰圆,干起农活来是好手,打起架来更是不要命。这五兄弟,就是赵家在村里横着走的底气。
棒梗这个油头粉面的“城里小白脸”,哪里懂得乡下的深浅。
他用几句从电影画报上学来的情话,许诺着带她去京城逛天安门、吃大前门,三言两语,就把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年轻姑娘给哄得晕头转向。
一个自以为是情场高手,一个以为遇到了能带自己跳出农门的白马王子。
天雷勾动地火。
两人躲在村外的玉米地里,很快就干出了那个年代最出格的事。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尤其是在人多嘴杂的村庄里。
一个月后,赵红霞在饭桌上闻到油腻味,捂着嘴一阵干呕。
她那个精明厉害的大嫂,只是斜斜地瞥了一眼,目光在赵红霞的肚子上停顿了片刻,嘴角便勾起一抹了然的冷笑。
这一下,彻底捅了马蜂窝。
赵家的屋顶,差点被一声怒吼掀翻。
“妈的!敢搞我妹妹!老子活剥了他!”
赵家老大一脚踹开凳子,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
当天下午,整个赵家沟的社员都看见了骇人的一幕。
赵家五兄弟,一人肩膀上扛着一根磨得油光发亮的扁担,脸上带着要把人生吞活剥的煞气,气势汹汹地冲进了知青点。
知青点里,几个男女知青正在看书聊天。
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赵家老大一脚踹开,轰然倒地。
屋里的人全都吓得站了起来。
棒梗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土炕上,嘴里哼着不着调的京剧,学着城里大爷的模样“葛优躺”,享受着午后的悠闲。
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一只蒲扇大的手掌就揪住了他的衣领,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从炕上硬生生拽了下来,摔在地上。
“说!我妹妹肚子里的种,是不是你的!”
赵家老大声如洪钟,唾沫星子喷了棒梗一脸。
五个壮汉,五根扁担,五双喷火的眼睛,将他团团围住,那股子从田间地头锤炼出来的杀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棒梗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在四合院,他打架靠的是贾张氏撒泼,院里大爷和稀泥。可在这里,没有人和你讲道理!
他双腿一软,一股热流瞬间浸湿了裤裆。
浓烈的尿骚味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