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一声,他直挺挺地跪了下去,额头撞在坚硬的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是……是我的……大哥,各位大哥,别打我……别打我啊……”
他磕头如捣蒜,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再也没有了半分“京城贵少”的风采,把自己和赵红霞在哪天、哪个玉米地里干的好事,一五一十地全招了。
“好!是你就好!”
赵家老大眼神里的凶光更盛,抬起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
棒梗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翻倒在地。
“现在,给你两条路!”
赵家老大蹲下身,用那根沉重的扁担,一下一下地拍打着棒梗惨白的脸,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第一,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把我妹妹娶进门!”
他顿了顿,竖起三根手指。
“拿出三百块彩礼、一辆‘永久’牌自行车、一台‘蝴蝶’牌缝纫机!三样东西,一样都不能少!”
“第二,”赵家老大的声音陡然变冷,眼神里的狠厉让棒割的灵魂都在颤抖,“你要是敢不认账,我们兄弟五个现在就把你捆了,用麻袋一套,直接扭送到公社去!”
“告你‘流氓罪’!”
“你就等着吃枪子吧!”
“三大件”!
三百块!
吃枪子!
这几个词,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惊雷,一道接一道,狠狠劈在棒梗的天灵盖上。
三百块?把他卖了都凑不齐!
还有自行车和缝纫机,那都是要工业票的稀罕物!
更要命的是……流氓罪!
这个罪名在这个时代,意味着社会性死亡,意味着人格的彻底毁灭,是真的会判死刑的!
棒梗只觉得眼前一黑,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嗬嗬声,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吓昏了过去。
……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通过电报传回了远在京城的四合院。
如同往平静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
贾家,当场就炸了。
“哎哟我的天爷啊!没法活了啊!”
贾张氏第一个做出反应,她一屁股坐在院子中央的土地上,双腿乱蹬,两手捶地,开始了她最拿手的表演。
“天杀的乡下土匪啊!讹诈啊!这是光天化日之下抢劫啊!”
“我的宝贝孙子哟,怎么就遇上这么一群黑心肝的强盗啊!”
她的哭嚎声,尖利刺耳,传遍了整个四合院,引得邻居们纷纷探头出来看热闹。
然而,与她的撒泼打滚不同。
秦淮茹和易中海,在看到电报上那几个字时,吓得脸色惨白,浑身的血都凉了。
贾张氏可以不懂,但他们不能不懂!
他们深知“流氓罪”这三个字,在这个年代究竟有多么恐怖的分量。
这要是真的被捅到公社,立了案,棒梗这辈子,就彻彻底底地完了!别说回城,不被拉去枪毙,都是祖上烧了高香!
“拿钱!必须拿钱!”
易中海的嘴唇哆嗦着,花白的头发似乎在这一瞬间又白了几分。他猛地一拍桌子,用尽全身力气吼出这句话,一锤定音。
这是唯一的路!
秦淮茹瘫坐在椅子上,眼泪无声地滑落,她不住地点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为了保住棒梗,为了平息赵家的怒火,贾家这次,是真的要被扒掉一层皮,要大出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