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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纸极薄。
字迹却是新学的,一笔一划,像刚磨出的刀锋,带着股不顾一切的生涩与锐利。
申请书上只有一行字:每日未时,求入遗声堂,听讲一炷香。
景元手指轻轻叩击着案几,沉吟不语。
这要求看似荒唐。
一个被十王司严密监控的高危囚犯,要去学宫听讲?
但他眼底却渐渐浮起一丝亮色。
堵不如疏。以前的丹恒在逃,现在的丹恒想学着“站住”。
“准了。”景元收起那张纸,“但有三条铁律。其一,寸铁不许带;其二,众目睽睽,不得与讲师闻笙有只言片语的私交;其三……”他看向阴影处,“劳烦雪衣判官,寸步不离。”
阴影中,那具机关傀儡身微微欠身,锁链轻响。
闻笙是在讲台上看到那个身影的。
第三排最右侧,丹恒正襟危坐,身边是神色冷硬的雪衣。
她没看他。
她看着满堂的学子,目光却虚虚地落在那一袭青衫的衣角上。
今日讲题,《星核猎手的面具》。
“世人皆道猎手善伪装。”闻笙声音清越,回荡在遗声堂高阔的穹顶下,“可有些伪装,是为了欺骗敌人;有些伪装,是为了保护自己软弱的内里。”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有些人戴的是铁面具,那是死物;有些人戴的是记忆的壳,那是枷锁。真正的勇敢,不是戴着它活下去,而是敢于伸手,把它摘下来,哪怕连着皮肉,哪怕鲜血淋漓。”
角落里,雪衣按着伏魔杵的手指猛地一颤。
记忆的壳……
她是借尸还魂的傀儡,是否也是在这一层冰冷的壳子里,早已忘却了生而为人的温度?
到了第三日。
闻笙换了讲义。
“今日不谈史,谈树。”她指着窗外远处隐约可见的建木,“古籍载,建木曾哭。有人说,神木感应的是龙尊血脉的悲喜。可我查遍典籍,总觉得它更像在听……心声。”
全场鸦雀无声。
闻笙从袖中取出一支极普通的狼毫笔,轻轻搁在讲案边缘,那位置,离台下极近。
“血脉是天定的命,心声才是自己的路。若有谁对此存疑,不妨上来试写。”
这是一种近乎挑衅的邀请。
雪衣眉头紧锁,正欲阻止,身侧的人却动了。
丹恒站起身,动作并不快,却极稳。
他在两百多双眼睛的注视下,缓步上前。
雪衣的锁链在他身后绷紧,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但他未曾回头。
走到案前,他看着那支笔。
那是闻笙的笔。
他伸出手,握住。
指尖相触的瞬间,虽无视线交汇,却似有惊雷在两人魂魄间炸响。
墨汁饱蘸。
他在宣纸上落下第一笔。
横如千里阵云,撇如坠石。
是一个“我”字。
笔画生涩,却力透纸背,墨渍甚至晕透了纸张,印在了案几上。
就在这一笔落成的刹那,远处沉寂已久的建木方向,竟传来一声极轻微的脆响,仿佛枯枝回春,新叶舒展。
当夜,神策府偏殿寂静无声。
一只浑身缠绕着紫色雾气的梦貘童子,悄无声息地从地砖缝隙里钻了出来。
“他正在召唤你。”童子声音尖细,“这次不是你强闯,是他把门打开了,请你进去。”
闻笙点头,随着童子的一缕烟气,步入深层梦境。
眼前的景象令她微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