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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笙盯着那行血字，没动。
指尖微凉。
那是一种被猛兽盯住后背的寒意。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十王司的大门轰然紧闭，所有窗口封死。
议事厅内气压极低。
雪衣站在长桌首位，手里捏着一张刚出炉的“魂波图谱”。
图谱上的线条疯狂跳动，红得刺眼。
丹恒的精神波动，竟与建木产生了间歇性共鸣。
那频率，像极了千年前那位饮月君暴走的前夕。
“不能等了。”雪衣声音冷硬。
她把图谱拍在桌上，“即刻启动‘断鳞仪’最终净化程序。我亲自监工。”
“可是大人，那或许会毁了他的神智……”有判官犹豫。
“再拖一日，便是罗浮万劫不复。”雪衣没给他机会。
消息封锁得很死。
但子桑越有办法。
一本《节气更替表》被送到了闻笙案头。
看似是公文流转，夹层里却只有一行暗语：午时三刻，断鳞除祟。
闻笙读罢，将纸条凑近烛火烧了。
她在灯下攥紧了那本染血的手稿。
指尖微微发烫。
昨夜梦中，她又听见了琴声。
那是她亲手写下的安魂曲，却在这个时刻，从丹恒的方向传来，凄厉又哀婉。
闻笙没犹豫，连夜召见了梦貘童子。
“我要进‘罪渊之梦’。”她说。
童子吓得白毛炸起：“那是死地。”
“我不探查，只种一支笔。”
闻笙取出一枚竹简。
那是用建木灰与龙血墨特制的“心印简”。
里面封着她誊抄在命格纸上的全文——《你不是他》。
“如果他的意识是被强行撕裂的，那我就用一个完整的故事，做它的缝合线。”
梦貘童子盯着她看了许久。
“我可以引你入梦门。”童子妥协了，“但你只能停留三炷香。若被里面的‘黑鸦判官’识破你是外来执笔者，你会被永远困在悔恨里。”
“走。”闻笙只说了一个字。
深夜，遗声堂密室。
七盏“引魂灯”呈北斗状摆开。
闻笙将心印简置于中央铜炉之上。
她闭目，抬手，指尖划破掌心。
血滴落，渗入竹简。
“我写过你，所以我认得你。”她低诵。
刹那间，耳边嗡鸣，天地无声。
再睁眼，已是冰原。
血雾弥漫，正是饮月旧城崩塌的前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