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烈骂声卡在喉咙里。
他后背猛地窜上一层白毛汗。
这不是密码,这是记忆。
十年前那场仗,他和景元在那片星域迷路,看见过一模一样的鹤形星云。
那时候他们说过,那是死地,也是生机。
“传令。”尉迟烈嗓子发哑,手心全是汗,“全军向东,不开火,等着。”
怪事一桩接着一桩。
风铃儿带回来的密报,把苏枕霞看吐了。
影像里,焚歌星域的星核战舰静得像坟场。
没人开炮,没人喊杀。
舰桥上那些原本杀人如麻的精锐,此刻全塞着耳塞,跪在地上念经。
念一本只有几页纸的手抄本——《笙语残章》。
甚至有人在甲板上倒立行走,血顺着鼻子流,也不敢停,嘴里念念有词:“白鸟飞过,即见真理。”
“他们在‘扮演’您。”苏枕霞脸色惨白,指尖都在抖,“他们觉得只要完全复刻您的行为逻辑,就能像您一样预知未来。”
闻笙把笔搁下,看着影像里那些扭曲的人影,扯了扯嘴角。
“这不是模仿。”她声音很轻,“是信仰崩塌前的抽搐。他们没路走了。”
深夜,虚空深处传来一声爆响。
蚀策试图强行连接母网,重启叙事逻辑。
结果被反噬了。
数据洪流逆流而上,像无数个闻笙在他脑子里同时开口。
有的在笑,有的在叹气,有的在念那些荒诞的伪书。
【你早就不在剧本之外了。】
这是最后一句。
那支墨羽笔炸成了灰。
黑色的墨汁倒卷回去,在半空中凝固,扭曲成一个巨大的、嘲讽的问号。
药庐里,闻笙合上那卷写满荒唐言的伪稿。
“现在,”她看着窗外划过的流星,那尾焰像极了一根折断的羽毛,“轮到我来写你的结局了。”
门被猛地推开。
苏枕霞跌跌撞撞冲进来,手里死死攥着一枚还在发烫的监听玉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