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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枕霞的警告终究慢了一步。
闯进来的不是云骑军,是几张轻飘飘的告示。
那是清晨贴满长乐天街头巷尾的新禁令:凡非授权场所,严禁书写任何涉及仙舟历史的“假设性语句”。
违者,交由十王司问讯。
理由很冠冕堂皇:防微杜渐,也就是防止妖言惑众。
坊间传得有鼻子有眼,说昨夜有个喝醉的老儒生,不过是感叹了一句“若无律令锁龙脉”,酒还没醒,人就被带进了幽囚狱。
闻笙坐在窗边,手里捏着那张告示,神情木然。
这哪里是禁令,分明是景元的试探。他在清场,也在逼她露马脚。
如果她不动,这把刀就悬在头上;如果她动,那就是坐实了“妖言”。
桌案上摊着典守老人给的那页残卷。
字迹古拙,只有十六个字:“欲证其真,先立其伪;伪至极处,真自显现。”
闻笙看了许久,忽然就把那张告示揉成了一团。
既然不让写“假设”,那就写“考据”。
既要清场,那便把水搅浑。
日上三竿,药庐的院子里搭起了晾书架。
闻笙把几份墨迹未干的手稿大喇喇地摊在竹匾里,标题写得极大《罗浮刑狱考异·补遗篇》。
风有点大,吹得纸张哗哗作响。
路过的杂役、送药的学徒,谁都能瞟上一眼。
那上面列了三桩“旧案”,其中一桩,正是昨夜被抓那个老儒生的祖父。
当年是十王司的判官,死因是“勾结丰饶孽物”。
闻笙在旁边用朱砂笔做了批注,只八个字:“此人无罪,诏书当毁。”
写完,她没收起来,也没让人守着。
一阵穿堂风过,那几张纸像是长了翅膀,飘飘摇摇飞出了院墙,落在了熙熙攘攘的街市上。
不到半日,神策府那边就炸了锅。
十王司的档案库里,原本锁在铜匣里的那卷“叛官案宗”,在众目睽睽之下无火自燃。
黑灰落地,没散开,反而聚成了一个扭曲的“冤”字。
景元来的时候,连通报都省了。
他没带云骑军,一身寒气。
闻笙正坐在堂前喝茶,茶是凉的,手也是凉的。
“将军若是来抓人的,似乎少带了镣铐。”她放下茶杯,抬头笑笑看着他。
景元站在逆光处,神色晦暗不明:
“闻笙,文字是有重量的。你把那几张纸扔进风里,想过会压死多少人吗?”
“我只写字,风要往哪吹,那是天意。”
闻笙抬起头,直视那双金色的眼瞳,“将军若是不信,不妨现在就验一验。”
她随手扯过一张包药材的黄纸,提笔,落墨。
血丝混着墨汁,渗进纸纹里。
“三刻后,神策府门前铜鼓将鸣三声。”
写完,她把笔一扔,双手拢在袖子里,不再说话。
那是神策府的鸣冤鼓,除了重大战事或特级冤案,三十年未曾响过一次。
景元看了那行字一眼,没去拿纸,转身就走。
“我等着。”
这三个字落地有声。
时间过得很慢。
屋里的日影挪了一寸,又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