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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敲击声停了。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进来的不是云骑,是个佝偻的影子。
典守老人。
他那身灰扑扑的袍子上沾满了泥灰,像是刚从地里刨出来似的。
平日里那双昏黄浑浊的眼,此刻亮得吓人,像是把最后的一点油都添进了灯芯里。
老人没进屋,就卡在门槛上,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枚温润的玉钥,硬塞进闻笙冰凉的手心。
“文渊阁最底层……那是‘虚室’。”
他喘气像拉风箱,每一个字都在往外喷血沫子,“那里面藏着的……是没被点燃的可能。”
闻笙刚想去扶,老人的手突然垂了下去。
没留遗言,没交代后事,就像是一截燃尽的炭,啪嗒一声断在了这里。
闻笙跪坐在冰冷的地砖上,手里的玉钥硌得掌心生疼。
她没哭,只是替老人合上了眼,然后静静地等到子夜。
子夜的文渊阁,静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闻笙避开了巡逻的机巧鸟,用那枚玉钥打开了最底层的石门。
门推开的瞬间,没有灰尘,只有一股陈旧的墨香,夹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铁锈味。
墙上密密麻麻全是字。
闻笙举起火折子,光影晃动间,她看清了那些名字。
那是《崩坏:星穹铁道》原本的生死簿。
而在那些名字旁边,是一行行被强行改写的注脚——
“停云:未前往太卜司,幻胧夺舍失败。”
“姬子:星轨稳定,未遇雅利洛极寒。”
闻笙的手指颤抖着抚过那些凹凸不平的刻痕。
这是她做过的孽,也是她积过的德。
直到她的目光停在那面最大的石壁上。
那上面刻着十七行字,每一行都是丹恒。
十七种人生,十七种结局。
有的死于刃的追杀,有的在幽囚狱中了此残生,有的彻底被饮月君的记忆吞噬。
只有最后一行,字迹极淡,像是某种不敢确定的奢望:
“庚子年,龙尊归位,与执笔者共观星海。”
闻笙的心口像是被人猛地攥了一把。
眼泪毫无征兆地砸在手背上,烫得她一激灵。
她从贴身的衣袋里掏出一叠折得方方正正的手稿。
那是《龙尊的第七世》的终章,是她在穿越前写了删,删了写,最后也没敢发出来的“私货”。
那里面没有刀子,没有牺牲。
只有丹恒卸下了一切,在星穹列车的观景车厢里,唱完了那一折《醉饮千江雪》。
而她坐在台下,用力鼓掌。
闻笙深吸一口气,把手稿摊在石案上。
没有笔。
她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血珠子瞬间冒了出来。
十指连心,钻心的疼反而让她清醒。
她在稿纸的末尾,一笔一划地写:
“此生不必赎罪,你值得所有温柔。”
最后一笔落下的刹那,整个虚室轰然一震。
墙壁上那十七条关于丹恒的命运枝干开始疯狂扭动,像是被火燎的蛇。
其中十六条迅速枯萎、崩解,化作石粉簌簌落下。
唯独那条“共观星海”的纹路,爆发出刺目的金光,贪婪地吞噬着纸上的血迹。
闻笙喉头一甜,哇地吐出一大口血。
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全是嗡嗡的轰鸣。
这就是代价。
这世上哪有什么两全其美,每一次选择,都是在谋杀其他的可能。
同一时刻,数万光年之外。
一艘正在跃迁的星槎上,警报声凄厉地撕破了宁静。
丹恒猛地捂住胸口,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他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那些被压抑了百年的、属于持明龙尊的躁动力量,此刻竟不受控制地翻涌而出。
脖颈处传来刺痛,几片青色的龙鳞不受控制地浮现。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