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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锋压下去,没觉着疼。
只听见皮肉裂开的细微声响,像极了裁纸。
血涌出来,热的,落进砚台里那一汪冰冷的星屑中,呲啦一声,冒了白烟。
太稠了,化不开。
闻笙又往深处划了一道。
血流得急了,墨色才终于活泛起来,透着股妖异的红黑。
七张黄表纸铺在案上。
她左手提笔,手腕都在抖,笔尖却稳。
第一张,写停云。
不写恩赐,只写她在长乐天的茶摊子上,没摇扇子,没端着那股子狐媚劲儿,捧着碗热茶笑出了眼泪。
第二张,写姬子。
贝洛伯格的风雪大,她坐在炉火边,手里那本古籍翻到了末页,咖啡还是热的。
第三张,写素裳。
小姑娘脸红得像猴屁股,手里攥着那封没敢送出去的情书。
每一笔落下,闻笙的脸色就白一分。
那不是墨,是命。
她在透支这具身体里仅剩的那点生气,去填补这些角色命数里的窟窿。
写到最后一张,手里的笔杆子已经滑腻得握不住。
全是冷汗。
纸上只有一行字:庚子年春,饮月归位,唱罢《醉饮千江雪》,台下有人鼓掌。
“砰——”
门被撞开。
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黄纸哗啦啦响。
丹恒站在门口,瞳孔骤缩。
他看见了那砚台里的血,也看见了闻笙那只还在往外渗血的手腕。
“够了!”
那一贯冷清的声音里带了火气,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
他几步冲过来,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笔,狠狠惯在地上。
墨汁溅了一地。
“你要把自己写死在这张纸上吗?”
丹恒抓着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闻笙被晃得头晕。
眼前是一片模糊的重影,丹恒那张脸在视线里晃动,只有那双眼睛,清亮得吓人。
她笑了。
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又咳出一口沫子。
“你说过……”她费力地抬起那只完好的右手,指尖冰凉,碰了碰他的眼角,“想听那一折戏。”
丹恒僵住。
那是他在列车智库里,盯着罗浮资料发呆时,无意间漏出的一句呓语。
没人听见。
除了这个自称“写手”的疯女人。
趁着他这一瞬的失神,闻笙猛地挣脱出来。
笔没了。
手废了。
还有嘴。
她狠心咬下去,舌尖剧痛,一股子腥甜瞬间充斥口腔。
“噗——”
一口血雾,精准地喷在了最后那张黄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