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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腥咸,卷着丹鼎司特有的药渣味。
丹恒没走正门,翻身落在外围那条荒废的采药小径上。
泥土湿软,正好留痕。
他蹲下身,从袖口摸出一枚锈迹斑斑的令牌。
这是早年流亡时仿造的通行证,里面嵌了块劣质磁石,对十王司的探测罗盘来说,这就跟黑夜里的火把一样刺眼。
手指发力,令牌没入土层三寸。
他又折了根枯枝,在旁边的老槐树皮上写字。
树皮粗糙,但他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在模仿闻笙那种握笔无力、笔锋却偏要带钩的习惯。
寅时三刻,药庐无人。
字迹歪斜,那是人在极度惊恐下才会有的手抖。
做完这一切,他没回头,身影融进夜色。
饵下好了,就看鱼咬不咬钩。
不到一刻钟。
沉闷的脚步声震碎了露水。
燕横刀停在槐树前,那是十王司斥候独有的步伐,落地无声,起步带风。
“头儿。”副官压低声音,手里的罗盘指针疯了一样乱转,“有磁场反应,新埋的。树上还有字。”
燕横刀凑近看了眼。
那八个字写得入木三分,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挑衅。
副官指着地上的脚印:“脚印往星港去了,很乱,像是个跛子拖着人走。”
燕横刀没说话。
他从怀里掏出任务卷轴,借着微弱的星光展开。
朱砂批红的四个大字:午时正法。
那是上面给的死命令。
可现在的时辰,才刚过寅时。
如果按卷轴办,现在就不该出现在这儿;如果按上峰的口谕办,那卷轴就是废纸。
这本身就是个悖论。
燕横刀只觉得眉心突突直跳。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那行字。
那行只有开了“血眼”才能看见的密语,在闻笙那封该死的遗书背面——
【下一章,轮到我们自己写了。】
燕横刀猛地合上卷轴,手指骨节捏得发白。
什么狗屁午时,什么狗屁寅时。
那女人在赌。
赌他燕横刀是把只知杀人的刀,还是个人。
“头儿?追吗?”副官催促,“这脚印新鲜得很。”
燕横刀抬起头,目光越过小径,看向远处漆黑如墨的星港废渠。
那里是死路,根本藏不住人。
“不去药庐。”燕横刀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了把沙子,“那是个幌子。所有人听令,绕道星港东侧废渠。布两组伏兵,把袋子扎紧了。”
副官一愣:“可是罗盘……”
“闭嘴。”燕横刀按住刀柄,“记住,无论看到什么,禁止放箭。”
队伍无声转向,像黑色的水流淌进东侧的阴影。
药庐空了。
寅时二刻。
另一队人马撞开了药庐的大门。
火把瞬间照亮了空荡荡的屋子,连只老鼠都没有。
与此同时,星港西侧的海面上,雾气突然散了。
三艘巨大的云舰破浪而来,没有任何灯火,黑压压的舰身像三座移动的山峦。
那是神策府的标配,却挂着商船的伪装。
舰首的云骑纹章在月光下一闪而过。
这是景元的后手。
为了防止“罗浮之乱”失控,那位闭目养神的将军,终于还是要把这盘棋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