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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底的触感变了。
那种粘稠带着铁锈味的湿滑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硬的冰冷。
光芒散尽,闻笙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胃里就先是一阵痉挛。
这不是龙渊水底。
这是一条长廊。
两侧全是镜面,倒映着无数个丹恒。
每一个丹恒都在死。
被长枪贯穿胸膛的,被雷罚劈成焦炭的,被锁链勒断脖颈的……
无数种死法,像走马灯一样在镜面里无限循环。
“呕.......”
闻笙没忍住,干呕了一声。
这场景太恶心了,比最劣质的猎奇恐怖片还要恶心一万倍。
不是视觉上的冲击,是一种从内心深处里渗出来的,让人想自我了断的绝望。
“九狱锁魂,轮回永锢。”
苍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高台上,玄烛手里的青铜漏壶突然倒转。
壶里的水不是往下流,而是往上飞。
时间在倒退。
闻笙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丹恒跪了下去。
他手里原本杀气腾腾的击云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的身形在缩小。
原本宽阔的肩膀变得单薄,凌厉的眉眼变得稚嫩且惊恐。
不过眨眼间,那个能在星际列车上独当一面的护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破烂长衫,满脸茫然的少年。
那是刚刚逃出曜青仙舟,像过街老鼠一样被追杀的丹恒。
少年丹恒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全是恐惧,他看着闻笙,一脸的陌生和惊恐。
“你是谁……别杀我……我没偷东西……”
闻笙的心脏像是被谁狠狠攥了一把。
去你大爷的玄烛。
杀人诛心,还要把人扒光了晒在太阳底下。
这老东西不讲武德,直接攻击人的神智根基。
“别听他的!”
闻笙扑过去,想捂住少年的耳朵。
但她的右手已经废了,软塌塌地垂在身侧,左手刚伸出去,就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弹开。
少年丹恒在后退,他瑟缩着,眼神开始涣散。
记忆被强行剥离,他快要变成一张白纸了。
要是这时候被洗脑,这辈子就真成太卜署的傀儡了。
闻笙咬着牙,左手猛地拍在地面上。
那镜面做的地板硬得像钢板。
“啪!”
掌心全是血。
没有笔。
那就用血。
“他不是饮月君.........”
闻笙用左手食指,像是刻碑一样,死死抵住镜面。
指甲崩断了,指尖磨烂了,她感觉不到疼,只感觉到一种必须把这句话“钉”进现实里的疯狂。
鲜血在镜面上蜿蜒,没有滑落,而是像烧红的烙铁印在猪皮上,滋滋作响。
“他是丹恒!他没有弑主!他只是想回家!”
每一个字写完,那镜面就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
周围那些正在重复死亡画面的镜子,像是被石头砸中的电视屏幕,画面开始闪烁、扭曲。
这不合逻辑。
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文字只是记录。
但闻笙此刻感觉,她在用键盘敲击代码,她在修改这个该死程序的底层逻辑。
镜面炸裂。
那个叫青奴的童子,像个幽灵一样从裂缝里飘了出来。
她看着地上的血字,那张万年不变的死人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困惑。
“执笔之手,可定名。”她轻声念叨,“原来……这就是‘定名’。”
闻笙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一直以为自己在当侦探,在还原那个被掩盖的真相。
错了大姐。
这里是同人文的世界,或者是某种基于叙事逻辑构建的幻境。
在这里,只要逻辑自洽,只要信念足够强,写出来的东西,就是真的。
她不是在还原,她是在定义。
既然如此……
闻笙猛地一口咬破舌尖。
剧痛让她眼前发黑,但也让她从濒死的昏沉中清醒过来。
“噗......”
一口心头血喷在半空。
她左手挥舞,手指在虚空中抓取那团血雾,像是抓住了实质的墨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