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迷宝宝们，新书求支持，求收藏，求月票花花，求打赏，感谢大家的支持和鼓励~~~
废弃药庐的空气里，霉味混着血腥气，像是一块捂馊了的湿抹布，死死闷在口鼻上。
墙角阴影动了。
指节扣进青砖缝隙，磨出血痕。
喉咙里滚出的动静，不像是人，像是两块粗糙的磨刀石在胸腔里互相碾压。
丹恒快撑不住了。
今夜月蚀，他体内的东西在闹腾。
额角的青筋暴起，隐约透出鳞片的纹路，每一次呼吸都带出稀碎的血沫。
那个冷静克制的护卫正在死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只想撕碎一切的困兽。
闻笙靠在门框上，左眼视野一片漆黑，那是代价。
她低头看膝盖。
那本《饮月传》旧稿被她攥得皱巴巴的，纸页上渗出淡金色的液体，像活物一样蜿蜒。
这玩意儿在兴奋。
“文书命格”感应到了同源的血脉，想冲过去把那个痛苦的男人吞了。
“他在喊你。”
空气里泛起涟漪，墨灵·砚心飘了出来。
半透明的小姑娘，只有巴掌大，蹲在闻笙膝头，指了指角落里的丹恒。
闻笙没说话，只是把那只已经没什么知觉的右手搭在膝盖上。
疼？早麻了。
她把那页还在渗着金液的残稿铺平。
没有笔。
闻笙面无表情地把左手食指塞进嘴里，用力一咬。
铁锈味瞬间炸开。
她不需要华丽的辞藻，也不需要那些宏大的史诗。
现在的丹恒，不需要知道自己曾经多么牛逼，他只需要知道自己还是个人。
指尖落在纸上，血珠晕开。
“从前有个孩子，住在建木枝头的小屋里，每天听龙语长大。”
字迹歪歪扭扭，那是小学生的字体，透着一股子笨拙。
落笔的瞬间，纸页“呼”地燃起一簇青色的火。
不烫，反而暖烘烘的，像冬日晒在背上的太阳。
那团金液像是听懂了指令，不再乱窜，而是凝结成一片片指甲盖大小的龙鳞状结晶，顺着火光飘向角落。
它们化作流动的符纹，像是一双温柔的手，缓缓缠绕在丹恒身上，把他那股要把自己撕裂的躁动强行按了回去。
闻笙接着写。
鼻腔里热乎乎的，那是血。耳朵里嗡嗡响，也是血。
“他从没杀过人。他只是被人丢下了。”
七窍流血，大概就是现在这副尊容。
右手五指开始抽搐，像通了电的死鱼，最后绷得笔直，僵硬如枯枝。
那是透支。
最后一个字落下，整张残稿化为灰烬，像雪花一样飘散。
只剩下一片金色的鳞，不偏不倚，嵌进了丹恒胸口的皮肉里。
还在跳。
像第二颗心脏。
角落里的喘息声变了，变得平稳，那是属于人类的呼吸。
赤红褪去，丹恒那双清冷的眸子重新聚焦，盯着闻笙，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把沙子：
“……你在改写我？”
闻笙想笑，但扯不动嘴角。
她没力气解释，只是机械地在另一张空白残页上继续划拉。
就在这时，门外的雾气散了。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