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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建木枝头荡秋千，笑声惊飞群鸟。
笔尖划破纸面，墨迹渗进粗糙的纤维里，干得极快。
闻笙死死盯着那行字，脑子里像被硬生生剜去了一块肉。
就在落笔的瞬间，她试图回想穿越前母亲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想听听那句熟悉的“吃饭了”。
一片空白。
像老旧照片曝光过度，只剩下一团模糊的光斑。
她记得有这么一个人，却再也拼凑不出那张脸的五官。
这就是代价。
“你又丢了什么？”
墨灵·砚心不知何时飘到了桌案边，半透明的小手发颤，想要去捂闻笙的手，却徒劳地穿过了她的手背，“别写了，再写下去，你连自己叫什么都会忘。”
闻笙没理会，甚至没抬头。
她面无表情地把舌尖抵在齿列间，用力一咬。
剧痛让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她蘸着混了血的墨，在纸上续写：
【他第一次学会叫“姐姐”，是在雨天。】
丹恒是在一阵窒息感中惊醒的。
鼻腔里全是潮湿的竹叶味，那是罗浮早已绝迹的味道。
梦里，他在一片看不见尽头的竹林里狂奔，跌跌撞撞，怎么也追不上前面那个穿着白衣的背影。
他听见自己幼嫩的声音在喊“姐姐”，喊得撕心裂肺。
丹恒猛地坐起，冷汗浸透了中衣。
他大口喘息，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指甲盖泛着一层诡异的青色，像是某种爬行动物的鳞片正在皮下生长。
喉咙里有低沉的嗡鸣声在回荡，那不是人类的声带能发出的动静。
他翻身下床，抓起昨夜从神策府带回的档案卷宗。
那上面记录着饮月之乱前的零星史料。
原本空白的一栏，此刻墨迹未干。
文字正在自行扭曲、重组，最后定格成一行铁证如山的记录：
【罪人丹枫转世，少时偏爱甜食，尤喜桂花糕。】
丹恒盯着那行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厌恶甜食，闻到桂花味甚至会反胃。
“我从没吃过那个。”
他对着空荡荡的屋子低语，声音沙哑。
没人回答。
只有那行字安静地躺在纸上，嘲笑着他记忆的错乱。
档案是对的，现实是错的。
长乐天的街巷尽头，雾气浓得化不开。
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白衣人提着灯笼，脚不沾地，缓缓走过。
灯笼里没有火，只有一团灰扑扑的雾气在撞击笼壁。
那是一张中年女人的脸，模糊不清，正在无声地哭嚎。
那是闻笙刚刚支付的“筹码”。
“放下！”
一声尖啸，砚心从药庐的窗缝里冲出来。
她身形单薄得像一张纸，却还是不管不顾地抓向那只灯笼。
白衣人没停步，只是微微侧头。
灯笼的光芒暴涨。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