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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条磨在粗麻布上,发出钝响。
老瞎子坐在药庐烧焦的梁柱下,也许并不真瞎,只是眼珠子上蒙了白翳。
路人笑他疯癫,拿石子丢他,他也不躲,只是偏着头,手里炭条不停。
画上只有一个人。
是个女子,倚墙坐着。
皮肉是透明的,底下没画骨头,填的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字。
“哪是骨头。”老瞎子把炭条摁断了,嘴里念念叨叨,
“那是命。字把骨头撑起来了,字就在命里。”
第四日晨起,雾大。
那幅还没画完的布,忽然自己着了火。
没有烟,火是青色的。
灰烬没落地,反而往天上飘,遇着雾气一凝,落地生根。
眨眼功夫,废墟边开出了七八株墨色的花。
没人见过这种花,黑得像墨汁,花瓣上有金线游走。
墨灵·砚心从地底钻出来,没敢露头,只那只半透明的手伸出去,掐了一朵最黑的。
她缩回地窖。
这里原是处废弃的碑林,阴湿,也没光,正适合藏身。
那朵墨花被放在闻笙枕边。
闻笙还在昏睡,呼吸轻得像根游丝。
花一挨着枕头,花瓣上的金线就开始抖,竟跟旁边那张染血的《安魂录》残页应和上了。
一呼一吸,光晕流转。
地窖的门被推开,带进一股寒湿的水汽。
丹恒来了。
他收了伞,身上还带着夜雨的腥味。
他没说话,熟练地去摸墙角的陶罐,倒出一碗温热的药汤。
他甚至没看那朵奇怪的花。
就在他指尖碰到瓷碗的瞬间,那花猛地亮了一下。
丹恒动作一滞。
眼前那种昏暗的地窖没了。
他又听见那种海浪拍打桥墩的声音,咸湿,空旷。
他看见自己坐在长堤上,还是那个五岁的模样。
旁边有个影子,正低头在一卷竹简上刻字。
“你不欠任何人。”
那个影子说,声音很淡,听不出是谁,
“除了你自己。”
丹恒猛地抬头。
地窖还是地窖,闻笙还躺在那里人事不省。
只有墙上,属于他的影子被灯火拉得很长。
那影子不安分,慢慢鼓起了双角,拖出了一条长尾的轮廓。
那是他避之唯恐不及的噩梦。
可这一次,他没去摸腰间的击云枪。
他慢慢伸出手,掌心贴在粗糙的石壁上,盖住了那道龙影的眉心。
影子的躁动平复了,温顺地贴合着他的掌纹。
床板上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闻笙那只焦枯的左手突然抽搐了一下,食指在满是灰尘的地上划拉出一道歪斜的痕迹。
墨灵凑过去看,辨认了许久。
那不是字,是个动作,继续。
“还要写?”墨灵声音都在抖,
“再写命都没了。”
闻笙没醒,只是眉心皱得死紧,手指又不甘心地划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