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迷宝宝们，新书求支持，求收藏，求月票花花，求打赏，感谢大家的支持和鼓励~~~
夜露很重，沾湿了丹恒的肩头。
他回来得无声无息，像是刚从一口深井里爬出来的影子。
一只瓷瓶放在桌上，里面是从药庐后院井里打来的水，浑浊，泛着一股子甜腻的腥气。
但他手里还捏着另一样东西。一本被虫蛀得不成样子的医札。
“在灶膛底下压着的。”丹恒声音有些哑，像是被烟熏过，“差点被当柴火烧了。”
闻笙接过那本札记。
纸张脆得像老人的皮，稍微用力就会碎。
字迹很稚嫩，大概是桓远之刚入门那会儿写的。
那时候他还没有被称为神医，还没有为了救人把自己炼成蛊盅。
翻到末页，墨迹已经淡得快看不清了。
【吾毕生所求，不过一人不亡。】
只有这一句。
闻笙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停了很久。
指尖有些凉，像是触到了什么烫手的东西，又像是摸到了一具尸体的余温。
她没说话，只是转身从那堆写满了剧情推演的纸堆里，抽出了一本厚厚的册子。
封皮上写着《罗浮纪事》。
那是她刚穿越来时，怕自己忘了剧情，凭着记忆默写下来的“原著”。
在那个故事里，桓远之是个为了大义牺牲的悲剧英雄，死于建木灾变，死得壮烈，死得干净。
她曾对着那段剧情掉过眼泪，在键盘上敲下“意难平”三个字。
现在，那个“意难平”就活在她面前，变成了一个给全城人喂毒的怪物。
火折子擦亮了。
橘红色的火苗舔上了《罗浮纪事》的边角。
纸张卷曲，发黑，然后变成了灰烬。
“你疯了？”飘在半空的墨灵吓了一跳，想去抢救，手却穿过了火焰，“那是你的倚仗！是你预知未来的凭证！”
“这不是未来。”闻笙看着火盆里跳动的光，那只瞎了的左眼在火光里显得格外幽深，“这是傲慢。我觉得我了解他，我觉得我能安排他的命运。可看看现在的长乐天，这就是我‘安排’出来的结果。”
她松开手，任由那本册子彻底跌进火盆。
“我不配留着它。”
地窖的门再次被敲响。这次很轻，像是某种受惊的小兽在挠门。
门缝开了，挤进来一身湿漉漉的寒气。
明心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一张皱巴巴的药方。
那是她在无数个深夜里偷偷改出来的方子，她把那些诡异的夜昙花去掉了，换成了雪莲根和铁线蕨。
“我试过了……”姑娘的声音抖得像筛糠，
“我喂给地窖里的老鼠吃。它们没死，但是……但是第三天，它们开始吃同伴的骨头。”
她终于抬起头，满脸泪痕：“师父不知道。师父真的觉得那是在救人。这药有问题，我知道有问题，可我不敢说……”
闻笙看着她，从袖子里抽出了一张早就写好的纸条。
那是“清心露”的配方。
并不是什么解药，只是一种能暂时压制孢子活性的缓释剂。
但在这种恐慌蔓延的时候，它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把这个给街上的书贩子。”闻笙声音很轻，“就说是不知道哪位高人留下的古方，专治‘邪病’。”
明心愣住了，手里捏着那张纸条，像是捏着一把刀。
“去吧。”闻笙说，“如果你想救你师父最后一点名声。”
谣言比瘟疫跑得快。
不到三天，“清心露”就在黑市上炒到了天价。
那些喝了“返青散”觉得不舒服的人，偷偷试了新方子，脑子里的嗡鸣声竟然真的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