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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喊声刚起,便有人捡起石块,狠狠砸向正在封条的神策府云骑军。
“官官相护!”
“赔命来!”
局面眼看就要失控,一只满是老茧的手突然按住了高台上的铜锣。
“当.........!”
一声暴响,震得前排几个闹事的耳膜生疼。
街鼓先生站在那儿,这回没敲更,手里也没拿那根平日用来驱赶野狗的竹竿。
他手里抓着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墨灵连夜誊抄出来的《慈心毒考》。
“都把嘴闭上。”老头嗓门不亮,但透着一股子在街头巷尾混了一辈子的狠劲,“看看这是什么。”
没人动。
“不识字是吧?我念给你们听。”街鼓先生抖了抖那张纸,“这里头记着桓远之熬药的方子。还有明心姑娘的证词。再加上刚刚那老头喝下去之后变成的那副鬼样子。你们长了眼,难道没长脑子?”
他指了指台下几个还在煽动情绪的壮汉:“你们几个,昨儿个还在黑市抢购‘清心露’,今儿个就来替‘神医’喊冤?那药要是真有用,你们怎么不去陪葬?”
人群里那股子邪火,像是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有人开始后退,有人低下了头。
那个扔石头的汉子,手还在半空僵着,最后讪讪地揣回了兜里。
比起相信官府,他们更愿意相信这个天天在街上敲锣报时的糟老头子。
因为这老头知道哪家的米贵了,哪家的男人偷了腥。
他在泥潭里,说的话就带着泥腥味,真实。
人群散得稀稀拉拉,地上只留下一堆踩烂的菜叶和几只挤丢的鞋。
地窖里听不到外面的喧嚣。
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墨灵跪在桌边,半透明的身体在昏暗的油灯下忽隐忽现。
她正在把那本《慈心毒考》抄写第七遍。
每一遍,都像是要把那个残酷的真相刻进这罗浮的骨头里。
闻笙缩在墙角,那只瞎了的左眼蒙着纱布,右眼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她的左手垂在身侧,手指偶尔抽搐一下,像是断了线的木偶。
她不肯拿笔。
哪怕桌上就放着她最常用的那支狼毫。
丹恒一直站在阴影里,背靠着湿冷的墙砖。
“你之前告诉我,我以前是个英雄。”他突然开口,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那是个谎言。”
闻笙没动,甚至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但我信了。”丹恒往前走了一步,靴底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脆响,“在那段假记忆里,我不疼。我甚至觉得活着有点意思。”
他蹲下身,视线与闻笙平齐。
“如果虚假能止痛,那它算不算真?”
闻笙终于转过眼珠。
那只完好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干涩,枯竭,像是一口枯井。
她张了张嘴,嗓音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桌面:“……不算。”
地窖的空气突然凝固了一瞬。
一阵阴风毫无征兆地卷过,吹灭了桌上的油灯。
黑暗中,只有两点幽蓝的鬼火在跳动。
雪衣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