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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里的炭火最后闪了一下,灭了。
黑暗像潮水一样漫上来,阴冷顺着裤管往骨头缝里钻。
闻笙没动。
她蜷在墙角,左手五指还插在烂泥地里,关节僵硬得像是成了化石。
指腹下是昨夜她在剧痛里抠出来的痕迹,那行字已经干了,摸上去硌手。
“……让他们写。我来听。”
她反复摩挲着这几个字,指尖那点仅存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往心口戳。
窗边有动静。
墨灵蹲在那儿,不像个灵体,倒像个刚学写字的蒙童。
她手指蘸着窗台积的一洼雨水,在青石板上一遍遍描画。
那是《还乡书》的结构。
撇,捺,横折弯钩。
“他还乡。”墨灵低声念,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谁,“活下来。”
“别死在那天。”
每念一句,闻笙的眼皮就跳一下。
她闭上眼。
脑子里那些被她曾经敲在键盘上的剧情,突然都不作数了。
不再是冷冰冰的数据,不再是换取流量的刀片。
那是脸。
是一张张活生生的脸。
有在这条街上卖过她桂花糕的大娘,有帮她指过路的巡逻卫兵。
他们站在火光里,嘴没张,声音却像是从那片废墟底下钻出来的:“既然写了我们的命,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怎么活?”
闻笙猛地睁眼。
“若文字能通神。”她嗓音哑得厉害,像是吞了口砂砾,“那神是谁?”
墨灵手停了,回头看她。
闻笙看着虚空,像是在问那个把自己弄到这个世界的存在,又像是在问自己:
“是我们信它的人。”
南坊,抄经巷。
余烬还没冷透,热浪卷着焦糊味扑在脸上。
厉灼站在街心,脸上的铁面具被火光映得通红。
他脚边堆着刚搜出来的第三波抄本,足足百余册,全是黄纸黑字。
“泼油。”他抬手。
火油淋下去,火苗子蹭地一下窜起三丈高。
“我的书!”
人群里冲出来个老儒生,头发花白,不要命地往火堆里扑,手刚伸进去,就被旁边的焚字吏一脚踹翻。
铁链子哗啦一声,锁住了老儒生的脖子,拖着他在满是碎石的地上行了十来米。
老头手里的皮都烫掉了,还死死攥着那一角没烧完的残页。
“那是命啊……”老头哭得那叫一个惨,“那是给我孙子求的命啊!”
厉灼冷笑,手里火把一扬,就要往那最后也是最大的一摞文书上怼。
突然,风停了。
嗡——
那声音很沉,像是有人在耳边敲了一记闷钟。
地上一百零七支散落的毛笔,没人拿,自己动了。
它们哆哆嗦嗦地飘起来,笔尖齐刷刷地转了个向,全指着那方不起眼的破砚台。
砚台里,有一撮闻笙旧稿烧成的灰,还有昨夜那一滴没人注意到的、暗红色的血。
共墨阵。
围观的百姓只觉得手腕子突然一轻,像是有根看不见的线牵着,笔管子自己在手里滑。
墨水不是蘸上去的,是从笔毫里涌出来的,像血一样。
第一笔落下。
“他还乡。”
这三个字刚成型,头顶那片黑沉沉的天,裂了。
不是雷,是光。
一道青金色的光痕硬生生把夜色撕开,那形状分明就是一卷正在缓缓铺开的卷轴。
光泼下来,把整个罗浮城照得透亮,连墙缝里的青苔都看得一清二楚。
厉灼手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