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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烟。
是人气。
清晨的雾还没散,南坊观礼台的旧址上,已经站满了人。
没人说话,只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比早市还要稠密。
几十号人,高矮胖瘦不一,唯一的共同点是胸前都挂着一块不知从哪捡来的硬纸板。
字是用炭条写的,黑得刺目——“我写过‘他还乡’”。
厉灼来的时候,人群自动分出了一条道。
他没带刀,手里只托着那本烧得卷了边的《焚言录》。
脸上的铁面具只剩下一半,露出的那半张脸满是烧伤后的红痕,在晨光下显得狰狞又肃穆。
“啪”的一声。
那本记录了无数“罪证”的黑册子,被他重重拍在石台上。
厉灼没废话,手指一挑,翻开了第一页。
上面是焚字司主官玄阳子的亲笔朱批,一个个红叉触目惊心。
但在那红叉下面,原本空白的纸页像是活了过来,墨迹缓缓渗出,扭曲着浮现出一行小字:
“我们也想活着。”
人群里一阵骚动,随后又死寂下去。
没人教,也没人领头。
一个穿着补丁褂子的男人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支秃了毛的笔。
他在那名单的空白处,颤颤巍巍地补上了自家病重老娘的名字。
有一个,就有第二个。
地窖里。
墨灵悬在半空,那双半透明的眼睛里倒映着街头的景象。
“这就是你说的‘共愿’?”墨灵的声音有些发飘,“不需要引导,他们自己就会找路。”
闻笙靠在草垛上,左眼缠着渗血的布条,剩下的右眼盯着虚空中的画面。
她疼得厉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刀片,但脑子却转得飞快。
局势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这种“无序的信仰”是把双刃剑。
如果没人管,这把火能把罗浮烧穿,也能把他们这些执火的人烧成灰。
“得立规矩。”
闻笙声音嘶哑,用还能动的两根手指敲了敲膝盖,“让小砚童去,找几个读过书的,成立‘守笔会’。谁要写,叫什么,住哪,为什么要写,全都要登记造册。”
墨灵皱眉:“这不是把把柄往十王司手里送吗?万一他们按图索骥……”
“就是要让他们知道。”闻笙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几百号人的罪名他们敢定,几万人的罪名,他们定定看?法不责众,何况这法本来就是歪的。”
下午申时。
南坊最大的医馆外,围得水泄不通。
三张板床并排摆着,上面躺着三个只有出气没进气的重病号。
一百名“守笔会”的成员盘腿坐在地上,每人面前一碗墨,一张黄纸。
丹恒站在阴影里,没人注意他什么时候经过了那些墨碗。
他只是垂着手,指尖极快地在袖口里划了一下,几滴淡金色的血珠无声无息地融进了主砚台里。
龙血入墨,万法归一。
“落笔。”小砚童一声令下。
一百支笔同时触纸。
没有杂音,只有笔锋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整齐得像是一阵骤雨打在芭蕉叶上。
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
天穹之上,那厚重的云层突然裂开了。
七道青金色的光痕贯穿长空,形状不像雷电,倒像是一卷缓缓展开的巨大竹简。
板床上,原本已经瞳孔散大的病人,胸膛猛地起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