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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本该焚毁的罪证,厉灼却像是在放生一条鱼。
他手腕一抖,书脊散了,万千书页落入那条干枯已久的河道积水中。
奇怪的是,纸没烂,也没沉。
薄薄的纸页顺着浑浊的细流打转,像是一盏盏小舟,飘出一丈远,就亮起一点青金色的光。
那一页页纸上的字,遇水不化,反而像是吸饱了活气,把这死气沉沉的黎明烫出了几个窟窿。
太卜司的高台上,娄景明揉了揉酸涩的眼。
他面前的罗盘疯了似的乱转。
“不是水在流。”
他抓起笔,在《水文载愿图》上狠狠划了一道粗线,墨汁溅在袖口,
“是字在搬家。”
消息递到神策府时,景元正给那只白狮子梳毛。
“物理手段清不掉了。”
娄景明的折子里写得明白,
“文字长了脚,有了载体,除非把这罗浮的水都抽干。”
景元动作没停,只把折子压在狮子爪下。
“既然清不掉,那就看它们流向哪。”
地窖里的空气浑浊得呛人。
闻笙靠着墙,那只完好的右眼盯着虚空中不断跳动的数据流,像是盯着猎物的狼。
“时候到了。”
她声音哑而冷静,
“通知守笔会,C阶段启动。”
墨灵飘在她身侧,眉头锁得死紧:
“还要写?现在的舆情已经到了临界值,再写下去,万一情绪失控,引发群体性的精神震荡……”
“就是要让他们失控。”
闻笙打断了她,费力地抬起还能动的那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人只有痛到了极处,才不会轻易松手。
前两日是让他们知道‘我在写’,明日,要让他们写‘为什么想活’。”
“只有欲望,才是最好的燃料。”
她偏过头,对缩在角落的小砚童招手:
“去,把那支最大的净笔埋到药庐废墟底下去。告诉他们,那是‘第一支点灯笔’。”
次日,日头还没升到正中。
药庐的废墟上已经黑压压一片。
没人维持秩序,也没人喧哗。
几千号人,不管穿着绫罗绸缎还是粗布麻衣,都老老实实地在那划定的圈子里排队。
笔是自家带的,纸是粗黄纸。
一个老农模样的男人跪在地上,握笔的手全是老茧,歪歪扭扭地写:
“我想看一眼刚出生的大孙子。”
旁边是个卸了甲的云骑兵,满脸胡茬,写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