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别怕。”
她看着那个撞得头破血流还在拼命爬起来的男人,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
“以前都是你在书里受苦……这次,换我为你执笔。”
话音未落,她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那只已经完全龙化的左手,猛地抬起,对着石台中央那道最深的裂缝。
狠狠插了进去。
噗嗤。
没有血肉撕裂的声音,只有一种类似于布帛撕裂的闷响。
“啊........!!”
闻笙仰起头,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那只插入石缝的手,正在“剥落”。
一片片青金色的鳞片从她手臂上脱落,它们没有落地,而是化作了一场黑色的墨雨,在这个封闭的密室里疯狂旋舞。
每一片鳞落下,半空中就多出一帧清晰的画面,那是被裴昭删去的记忆,是被岁月掩埋的真相。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天刑台旧址,断壁残垣之间。
景元独自立在夜风中,手里的无锋剑毫无征兆地开始震颤,发出激越的剑鸣。
他神色一凝,拔剑出鞘。
原本暗沉的剑身上,此刻竟如水镜一般,倒映出了地下密室的惨烈景象。
画面里,那个本该沉默的饮月君虚影,突然转过头。
那一刻,跨越了数十年的时光,那双淡漠的龙眸通过剑身,死死地钉在了现在的景元身上。
他嘴唇轻启,声音清晰得如同就在耳边:
“若龙悔,可赦否?”
景元手中的剑差点脱手。
这位神策将军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此刻却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浑身剧震,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这句话……
这句只有他和饮月知道,从未记录在册,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敢深想的问话……
她怎么会知道?!
地下密室。
随着这句话的问出,漫天飞舞的墨鳞骤然一滞。
它们像是听到了号令的士兵,疯狂地向着石台中央聚拢。
金光与墨色交织,在半空中拼凑出一卷长长的、散发着古老气息的对话卷轴。
“不……这不可能……”
虚空中仿佛传来了裴昭绝望的嘶吼。
那份被他视若珍宝、刚刚还在神策府大堂展示的《饮月君罪证录》影像,竟不受控制地自动浮现出来。
下一秒,那道由闻笙血肉鳞片化作的金光卷轴,如同一柄利剑,毫不留情地穿透了那份伪造的文书。
啪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每个人心头炸响。
纸页寸寸崩裂,化作飞灰。
而在那璀璨的金光中心,闻笙的身影正在变得透明。
她像是完成了使命的灯芯,油尽灯枯。
只有那只插在石缝里的左手,依旧死死地扣着地面,不肯松开半分。
在那已经快要看不出形状的鳞纹深处,随着最后一点血色的褪去,一行簪花小楷缓缓浮现,字迹温润,却力透石碑:
【以吾逆鳞,换汝清白。】
“闻笙!!”
丹恒目眦欲裂,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屏障碎裂。
他跌跌撞撞地扑过去,双手胡乱地抓向那道即将消散的身影,指尖触碰到的,却只有一片温热的、尚未凉透的墨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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