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孩子。”婆婆把瓶口的木塞子摁紧,
“只要这罗浮还有人认得她的字,还有人读她的书,她就活着。”
神策府外墙根下。
几个金人守卫正拿着长戟,想把那个疯疯癫癫的夜抄生赶走。
“去去去!哪来的疯子,敢在帅府墙上乱画!”
“慢着。”
一道慵懒却威严的声音传来。
景元披着外袍,没带随从,不知何时立在了台阶上。
他看着那个蹲在地上、满手黑灰的疯子,摆了摆手。
“让他写。”
夜抄生仿佛根本没听见周围的动静。
他手里攥着半截烧焦的炭条,在青石板上疯狂地刻画。
那双平日里浑浊呆滞的眼睛,此刻竟清明得吓人,像是里面燃着一把火。
“我没抄……我不抄了……”
夜抄生嘴里念念叨叨,手下的动作快出了残影,
“是她在借我的手……她嫌我不识字,正手把手教我把没写完的补上呢!”
随着炭条划过,粗糙的石板上竟然泛起了亮光。
那不是炭迹,是入木三分的意念。
一段从未出现过的崭新文字,在众目睽睽之下显现出来:
【旧律既焚,新章当立。
若丹恒愿承龙尊之护守其责,罗浮当予其新生,过往不咎。】
景元看着那行字,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情绪,随后闭了闭眼,像是默许了这道“天谕”。
天机阁顶,风声猎猎。
丹恒抱着那卷逆鳞文书,站在最高处的飞檐上。
脚下是云雾缭绕的建木,巨大的枝桠像是一张张开的网。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书卷,声音有些哑:“你把路都铺好了……下一步,我该去哪?”
没人回答。
只有怀里的书卷忽然无风自动。
哗啦啦的翻页声中,书卷停在了最后一片空白页上。
青金色的光芒流转,一行墨迹缓缓浮现,字迹有些潦草,像是写得极急:
【去找停云……她的玉简里,藏着我们的退路。】
丹恒心头一跳。
极远处的废弃龙血槽深处,阴冷潮湿。
黑暗中,一点微弱的绿光正在闪烁。
那是一枚被握得温热的玉简,裂纹处被泪水和墨迹填满。
而在那玉简的顶端,之前那一株刚刚冒头的小嫩芽,此刻竟悄无声息地抽出了第二片叶子。
那叶尖微微颤动,指向的方位,正是天机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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