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补遗卷的最末页,落笔极重。
【昔有执笔者,以血为墨,以鳞为契,重书天理。】
写完,她停顿片刻,又添了一行注脚:
【后世当知:律法之根,在民心而非权柄。】
笔锋一收,那页纸无风自干,金光一闪,算是入了正史,谁也改不得了。
南坊街巷。
天上还在往下掉东西。
不是灰,是星轨烧剩下的余烬,亮晶晶的。
泪匠婆婆拿了个敞口的罐子,接了半罐。
那余烬一碰到底下的琉璃料子,瞬间凝固,变成了一颗颗透明的珠子。
有个扎小辫的孩童凑过来,手指刚碰到珠子,里头就浮现出一张脸。
是闻笙。
正伏案写字,大概是写顺手了,嘴角挂着笑。
“婆婆,”旁边有个拄拐的老者问,
“这光能照多久?别是一阵风就灭了。”
婆婆把珠子穿成串,挂在檐下。
“灭不了。”她指了指天,
“只要还有人愿意提笔,这黎明就永不落幕。”
天机阁顶。
所有的光华散尽,只剩下那卷轴还在天上飘着,像面旗。
闻笙肩膀一松,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往后一倒。
没倒在地上,倒在了丹恒肩上。
有点硬,硌得慌,但踏实。
她抬起左手看了看。
那上面的鳞纹淡了不少,但还在微弱地闪着光,像是还有什么话没说完。
“剧情走完了。”
闻笙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倦意,
“接下来写什么?大纲里没这段。”
丹恒没说话。
他反手握住那只手,指腹摩挲着她手背上凸起的青筋。
远处,一声悠长的汽笛声传来。
星穹列车破开云层,正朝着这边驶来。
“写我们。”
丹恒看着那个方向,目光沉静,
“写我们怎么守住这万千种可能。”
虚空深处。
卡芙卡坐在一块陨石上,手里把玩着那枚没送出去的星核。
她看着虚空中的闻笙两人的背影,怔怔的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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