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丹恒的童年阴影。
随着银针刺入,她试图切断向外输出的“剧情”,却反向打通了接收丹恒内心的通道。
只要丹恒的情绪有波动,那些被他压抑了百年的痛苦,就会顺着这道口子倒灌进她的脑子里。
“不……停下……”
闻笙疼得浑身抽搐,捏着第二枚银针的手指怎么也落不下去。
就在这时,一只冰凉的手横空探出,一把打落了她手中的银针。
叮当。
银针落地,那种溺水的窒息感瞬间消散。
闻笙大口喘息着,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她抬起头,对上一双青色的眸子。
丹恒不知何时站在了她面前。
他没看那个疯癫的画师,也没看那个吓傻了的小孩,只是死死盯着闻笙那只扎着针、还在渗着黑血的左手。
“别封。”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桌面。
“为什么……”闻笙声音发颤,
“我会害了周围的人……也会害了你……”
“若你封了五感,感觉不到我的痛,你就永远不知道我为何不愿醒来。”
丹恒上前一步,逼得闻笙不得不靠在潮湿的墙壁上。
他缓缓摊开掌心。
那里静静躺着一枚巴掌大的鳞片。
不是那种光洁如玉的龙鳞,而是一枚逆生的、带着血丝和裂纹的残鳞。
逆鳞。
那是龙身上最痛、最不能触碰的软肋,也是龙尊力量的源泉。
“五百年前,饮月想让我恨这个世界,恨这身血肉。”
丹恒把那枚逆鳞塞进闻笙满是墨痕的手里,强迫她的手指一根根合拢,握住那份滚烫的痛楚。
“可我记得,是你教我,名字不是枷锁,是选择。”
他的手很凉,那枚鳞片却热得烫手。
两股力量在掌心交汇。
闻笙感觉到左手皮下那些疯狂躁动的文字,突然像是遇到了天敌,瞬间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原本杂乱无章的墨痕迅速重组,在她手背上浮现出一行从未有过的新字,不再是那种狰狞的小篆,而是端正平和的楷书:
【共承鳞者,同写命。】
巷子里的风停了。
远处屋顶上,那个每夜都会敲木鱼的夜巡僧,手中的木槌突然停在了半空。
咚...
最后一声木鱼声戛然而止,余音被夜色吞没。
老僧浑浊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飞檐,望向那双月当空的诡异天幕。
“双生之劫,非死即悟……”
老僧的声音很轻,像是叹息,又像是某种预言,轻飘飘地落进这幽深的巷子里。
“执笔者,这笔一旦落下,可就没有回头路了。你选哪条?”
闻笙没有回答。
她只是紧紧握住那枚逆鳞,感受着那股几乎要灼伤灵魂的温度。
她不能在这巷子里待着。
这里人太多,变数太大。
她需要一个绝对安静、能承载这份足以改写因果的庞大能量的地方。
闻笙推开丹恒,目光越过层层屋脊,投向了罗浮最北端,那片在一场大火中化为废墟的古老建筑。
天机阁旧址。
那是当年饮月之乱的起点,也是仙舟地脉最薄弱的地方。
“去那里。”
闻笙低声说了一句,也不管丹恒能不能听懂,转身冲进了夜色。
丹恒没有丝毫犹豫,提枪跟上,青色的残影如同一道护盾,将所有窥探的视线隔绝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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