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的鳞纹还在跳,像是和远处的某个人同频共振。
丹恒似乎感应到了她的视线。
他没回头,只是手腕一翻,袖子里滑出一枚泛着冷光的青玉简。
闻笙认得那东西。那是持明族用来记录禁术的玉兆。
只见丹恒拇指在玉简上狠狠一抹,指尖带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流光,像是强行改写了上面的纹路。
做完这个动作,他才微微侧过头,声音顺着风飘过来,轻得像错觉:
“你看见的,我都信。”
说完,他收起玉简,转身走向黑暗,脚步没停,也没再多看一眼。
那种只有两人能懂的默契,让闻笙心里莫名一酸。
他信的不是预言,是她这个人。
“信有什么用,得活下来才算数。”
闻笙咬了咬牙,伸手撕下衣摆的一角。
没有笔。
她直接在那碗底剩下的血渣里蘸了一下。
手指冰凉,触感黏腻得恶心。
她把那块破布铺在膝盖上,深吸一口气,落指如飞:
“若建木再醒,三日后子时,南坊井底有光。”
这是个试探。她想试试,能不能给未来的自己留个“后门”。
最后一笔刚写完,那块破布突然“呼”地一声冒起了烟。
没有火苗,就是单纯的高温碳化,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强行抹去这句话。
闻笙没松手,眼睁睁看着那布片在指尖化成黑灰。
风一吹,灰烬散开。
地面上,赫然留下了一行泛着微光的蝇头小字,不是她写的,是这“规则”吐出来的反馈:
【此路已试三百七十二次,皆败。】
三百七十二次。
闻笙盯着那个数字,后背一阵发凉。
原来在她之前,或者说在那些被折叠的“if线”里,已经有过三百七十二个“闻笙”试图在这个时间点、这个地点去改变什么,结果都成了死局。
“好啊。”
闻笙拍了拍手上的黑灰,撑着膝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她看向罗浮那片永远翻涌不息的云海,眼底那种属于写手的、近乎偏执的狂热劲儿又上来了。
既然前面的路都走不通,那就说明排除了三百七十二个错误选项。
“那我就走第三百七十三条。”
她裹紧了身上那件被露水打湿的外袍,没回神策府,而是转身朝南坊最破败的巷子深处走去。
三天。
她只有三天时间去准备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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