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啊.........”
那个令人作呕的声音又来了。
厉箴的声音像是直接从那口深井的烂泥里钻出来的,带着湿漉漉的回响,
“连你自己的先祖都选择了沉默,你又何必非要掀这块遮羞布?”
井水剧烈翻涌。
那些碎石虚影在水面上飞速凝聚,化作一只只有着模糊五官的大手。
那手一挥,三道燃烧的火字凭空炸开:
“焚名!”
“焚史!”
“焚妄念!”
热浪扑面而来,连眉毛都发出了焦糊味。
那火字没冲着闻笙,反而直扑巷口的遗名郎而去。
“嘿,嘿嘿……”
面对这足以把人烧成灰烬的言灵,那个疯疯癫癫的老头不仅没躲,反而狂笑起来。
“想烧老头子的名?你也配!”
嘶啦......
遗名郎双手猛地撕开胸前那层层叠叠的破布。
没有干瘪的胸膛。
那苍老的皮肤上,密密麻麻全是刺青。
不是龙,不是虎。
全是名字。
张三、李四、赵六……那些在仙舟历史上早就被遗忘、被抹除、甚至连墓碑都不配拥有的名字,此刻像是活过来一样,在他皮肤上扭曲、游走。
那三道气势汹汹的火字撞在他身上,就像是火苗掉进了深海。
连个泡都没冒,直接化作几缕青烟,散了。
“名字只要被人记住,就是不灭的咒。”
遗名郎拍了拍胸口,笑得有些喘,
“你这没名没姓的鬼东西,伤不了我。”
闻笙看着这一幕,脑子里的齿轮飞速转动。
既然这老头能挡住厉箴的火,那就说明这井底的秘密,不是死的。
“赌一把。”
她没再犹豫,抬起右手,对着刚才结痂的食指又是一口。
钻心的疼让她脑子清醒了不少。
她几步冲到井边,顾不上那井壁上的青苔又湿又滑,手指如笔,在那上面疾书:
“此井非葬身地,乃启明眼。”
血珠渗进青苔的缝隙,像是红墨水滴进了宣纸。
轰..........
井底的蓝光骤然大盛,直接冲破了原本昏暗的夜色。
水面上的画面变了。
不再是惨烈的投井,而是那个和闻笙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官,在跳下去的前一刻,突然做了一个动作。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玉匣。
那玉匣里封着的,是一截还在蠕动,泛着金光的嫩芽:那是建木的幼体。
她没有把这东西带进井里销毁,而是转身,把它塞进了一个路过,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持明族小女孩怀里。
画面在这里戛然而止。
闻笙大口喘着气,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这就是第三百七十三条路。
那些前辈并没有白死,他们在绝望的死循环里,偷偷把最关键的“变量”送了出去。
那个玉匣。
只要找到那个玉匣,就能证明当年建木异动并非天灾,而是有人在暗中培育孽根!
“啊!啊啊!”
旁边的守碑童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叫声。
他扔了炭笔,脏兮兮的手指直直指向遗名郎的腰间。
那老疯子的破烂腰带上,挂着一大串乱七八糟的破烂:生锈的铃铛、干枯的葫芦……
但在这一堆破烂的最下面,有一块不起眼的青玉挂坠,正随着他刚才那段沙哑的吟唱,发出嗡嗡的震颤声。
那玉质浑浊,看着根本不值钱。
但闻笙却觉得眼熟得可怕。
那形状,分明就是刚才幻象里那个玉匣的盖子!
遗名郎似乎也感觉到了腰间的异样。
他止住了笑,那双浑浊的老眼突然变得清明了一瞬。
那种眼神,不再是一个疯癫的流浪汉,而像是一个守了半辈子秘密的死士。
他那双枯树皮一样的手,颤颤巍巍地摸向腰间,开始解那个打了死结的绳扣。
随着绳结松动,那块青玉挂坠翻了个面。
借着井口的幽光,闻笙看清了那上面刻着的四个微小的字。
那不是仙舟文字。
那是持明族的古咒文:
【封鳞止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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