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官的声音在雨里飘摇,“这是死局里的唯一生路。”
闻笙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原来如此。
什么建木灾变,什么龙尊之乱。
这根本不是两码事,这是一对相生相克的双子星。
建木需要龙尊的血来压制躁动,龙尊也需要建木的生气来平复龙狂。
“你疯了!”
厉箴看着那株嫩芽在闻笙手上生根,彻底发了狂。
他那原本就要溃散的身躯猛地炸开,无数带着火星的碎石化作一场暴雨,劈头盖脸地砸向那个玉匣,也砸向闻笙。
“毁了它!都毁了!”
丹恒眼神一凝,手指微勾,那枚悬空的逆鳞瞬间化作一道青色的旋风,在他身前撑起一道半透明的屏障。
噼里啪啦......
碎石撞在屏障上,火星四溅。
这屏障挡得住石头,却挡不住那种渗透进灵魂的灼热怨气。
丹恒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一分,嘴角溢出一丝血线。
闻笙看在眼里,心里那种写手特有的冷静突然崩了一角。
她没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带着那只被嫩芽缠绕、正在淌血的左手,一掌拍在了丹恒的后心上。
那里,正隔着衣料,透出一枚和她脊背上一模一样的符印雏形。
“别硬撑。”
闻笙的声音有些抖,却不容置疑,
“借你龙尊之力,承我记述之志。”
轰.........
两人的符印在这一刻彻底共鸣。
那一瞬间,那株缠绕在闻笙手上的建木幼芽突然爆发出璀璨的绿芒。
那光芒不刺眼,却带着勃勃生机,顺着两人接触的地方流转。
那些带着怨气的火雨一碰到这绿光,竟然瞬间熄灭,化作了一颗颗晶莹的露珠,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
焦土之中,竟真的抽出了一两根细弱的野草。
厉箴的残魂在这生机的冲刷下,彻底失去了最后的依凭。
“……没用的。”
那团黑影在消散前,只剩下最后一张扭曲的石脸,死死盯着闻笙,“你们……只是把终局往后推了几天……它还是会来的……”
风一吹,那石脸化作尘埃,散得干干净净。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遗名郎呆坐在地上,像是被这一幕抽干了魂。
好半天,他才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把那个已经空了的玉匣捡起来。
“这……这就是命数啊。”
老头也没管那匣子脏不脏,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然后郑重其事地塞进闻笙还沾着血的怀里。
“姑娘,这空盒子你拿着。”
闻笙低头,借着月色翻过匣底。
那里刻着一行比芝麻还小的新字,不像是几百年前的,倒像是刚才那场共鸣里凭空长出来的:
“待星轨重连日,持此匣登丹鼎司顶。”
远处,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守碑童慢慢走了过来。
他从地上捡起一片刚才那种绿光催生出的嫩叶。
那叶子还没巴掌大,叶脉居然天然形成了一个扭曲的篆字:
“续.........”。
闻笙看着那个字,只觉得左臂上一阵阵发烫。
事情没完。
这仅仅是个开始。
那个所谓的“星轨重连日”,听着就不像是什么好日子。
她默默收起玉匣,刚想对丹恒说句什么,却见对方正盯着自己的手心发愣。
“走吧。”
闻笙把那只满是鳞纹和血迹的手藏进袖子里,不想让他多看,
“这动静太大,神策府的云骑军估计已经在路上了。我要是再被抓回去写检讨,这预言家可就真当不成了。”
她转身朝南坊那条最黑的陋巷走去,脚步虚浮,背影却挺得笔直。
袖子里的空玉匣咯着她的肋骨,一下一下,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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