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尔诺的瞳孔骤然缩紧,那是他深埋在记忆最深处的死穴。
为什么这冰冷的机械上会出现他的秘密?
不等他反应,走廊外传来了一阵机械滑轮滚动的声音。
回音侍者推着餐车经过,那对闪烁着电子红光的眼睛在经过能源舱门口时,突然剧烈跳动起来。
它的程序里原本只有“询问乘客需求”,此刻却吐出了一串沙哑凄凉的词句。
“风起于闭眼时,而火燃于字未干处。”
正在走廊尽头与瓦尔特交谈的停云猛地驻足,扇子“啪”地合上。
“这侍者的嗓子。?”停云狭长的狐狸眼里划过一丝警觉。
她调取日志的手速极快,却发现数据库一片空白。
与此同时,能源舱的金属刻痕触发了安保系统的极端热源感应:那是文字显形时产生的诡异温差。
“有人动了冷却阀!”姬子的声音在广播中响起。
盥洗室内,闻笙蜷缩在角落里,左手蘸着从“青苔砚”中渗出的药水,正在自己的右臂绷带上疯狂落笔。
那是镇压篇幅的收尾,每一个字都像是在透支她的脊髓。
墨色逆流,顺着血管一路蔓延至她的肩颈。
她能感觉到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游走,像是细密的鳞片在强行破土。
“再撑半刻……就半刻……”她死死咬住嘴唇。
舱外,柯尔诺正欲撤退,却发现脚下的地板亮起了诡异的光痕。
那是他方才潜行路线的完整复刻,每一寸光痕都像是在嘲讽他的自以为是。
丹恒的身影挡在了通风口的唯一退路上。
他没有拔出击云,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
“你踩碎的不是冰,是别人写好的路。”丹恒看着惊恐万状的柯尔诺人。
柯尔诺想反扑,却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那是由无数悬浮在空中的墨点构成的文字屏障。
闻笙扶着墙走出来时,脸色白得像鬼。
她的左手紧紧攥着那方青苔砚。
砚心处,那点微弱的温光正一点点勾勒出一座废弃图书馆的轮廓,那轮廓正在缓缓拼合。
“抓住了。”
景元留在车上的神策卫一拥而上。
闻笙看着被押走的柯尔诺,视线开始模糊。
她感觉到怀里的砚台骤然冷了下去,一种比刚才还要阴森数倍的死气,正从列车底盘的深处,顺着能源舱的管道反涌上来。
能源舱的余温,在这一秒内骤降了三度。
那种冷,不属于雅利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