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只有老贝洛伯格人才知道的地理死穴。
闻笙刚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丹恒裹挟着一身寒气走到了桌边，手里击云枪尖上还挂霜。
他没有废话，身子前倾，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那个叫霜蛀的囚犯，疯了。”
闻笙抬头看他。
“他砸了禁闭舱的水杯，正拿碎玻璃在墙上刻字，点名要见你。”
丹恒的语速很快，眼神里透着少有的凝重，
“他说他知道IPC在那个图书馆里埋了东西‘静默哨兵’。”
闻笙正在翻页的手指猛地顿住。
静默哨兵。
是星际和平公司第七代自律兵器的代号，专门用来处理接触了“不该接触的真相”的知情者。
这东西在游戏原本的剧情线里从未出现过，又是蝴蝶效应带来的变数。
“姬子在犹豫，但我建议你去听听。”
丹恒盯着她的眼睛，
“那家伙的恐惧不像是装的，他提到‘哨兵’的时候，牙齿在打颤。”
就在这时，一阵奇异的机械嗡鸣声穿透了嘈杂的人群。
回音侍者，正推着一辆空餐车从过道那头摇摇晃晃地走过来。
它的机械臂不再像之前那样僵硬，而是灵活地抬起，食指直直地指向了外环地下的某个方向：那是图书馆的位置。
“字冷如霜……心热似炉……”
原本含混不清的电子音陡然变得清晰，像是在吟诵某种古老的誓词，
“入者生，信者活。”
停云手里的折扇猛地合上。
她看见了。
AI侍者的电子义眼里，原本蓝色的数据流此刻竟然变成了淡金色。
金色的频率在闪烁，每一次跳动，竟然都与闻笙袖口滑出的青苔砚上的纹路严丝合缝地同步。
整列星穹列车的数据流，正在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重新编码。
或者说，是被“写”进了新的逻辑。
闻笙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一盆化开的冰水踩在脚下，那是她确认坐标的最后一道工序。
“走。”
她撑着桌面站起身，左手捞起还没发完的名册，眼神越过丹恒的肩膀，看向那片漆黑的风雪深处，“去西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