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塔顶端的寒风，刮在脸上生疼。
闻笙拢了拢领口，左手心还紧紧攥着那枚龙鳞。
丹恒走在她身侧，落步无声，清冷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前方矮小的影子上：小齿轮。
这孩子像只猫，动作轻灵得诡异，若不是闻笙对他早有关注，恐怕在这幽暗的石林出口就会把他跟丢。
静电童一直悄没声儿地跟着。
他蹲在塔基的暗处，细弱的手指按在布满锈迹的金属塔壁上。
闻笙看到他指尖有微弱的电火花跳跃，他在感知塔内紊乱的信息流。
“他在里面。”静电童比划了一个简单的手势，指了指塔顶。
闻笙点点头。
三人顺着摇摇欲坠的铁梯攀爬，重力感让她的心跳有些快，肺部隐隐作痛。
塔顶的平台上，总是带着滑稽笑脸面具的稽查员皮诺，此刻正背对着风口。
他摘下了面具，露出一张被烧伤了大半、透着公司烙印残痕的脸。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取出一张边角磨损的照片。
是小尤达。
“小姐……我没能保护好你。”
皮诺低声呢喃，声音被风撕得粉碎，
“罗浮太乱了，公司的人在找你，桑博的人也在找你……我只能把你藏在数据里。”
静电童的手指在塔壁的控制板上飞快划过，他在闻笙手心里写下几个冰冷的字：
【保镖07号】。
这是他在公司内网残留电流中捕捉到的序列号。
闻笙深吸一口气，不小心踩过一块松动的铁板，发出细碎的声音。
“谁？”
皮诺猛地回头，面具还没来得及戴好，手已经按向了腰间的电磁棍，眼神凶狠。
丹恒横移一步，挡在闻笙身前。
他没有出枪，只是扬手掷出一卷漆黑的录音带。
录音带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嗒一声落在皮诺脚边。
“桑博下令，销毁所有流萤留下的数据。包括你那段每晚都要看三遍的病房录像。”
丹恒的声音冷冷的响起。
皮诺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瞳孔剧烈震颤，死死盯着那卷带子。
那是他的命，也是他在这冰冷寰宇里唯一的念想。
闻笙缓步走上前。
她没有看皮诺眼睛，而是摊开了左手。
刚才在路上，她用朱砂在掌心写下了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