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操控者。你是被故事吞噬的人。”
闻笙根本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她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将那方写着血书的素绢,狠狠掷向了那漫天的大火。
“去.....!!!”
素绢触火即燃。
但这火焰并非赤红,而是瞬间炸开了一片幽蓝色的数据光流。
那是属于“设定”被强行改写时产生的量子涟漪。
轰.......!
蓝光如潮水般席卷全场。
逼真的火焰、坍塌的房梁、甚至那些面目狰狞的傀儡观众,在这股力量下瞬间崩解成无数飞散的墨点。
脚下的戏台剧烈晃动,随后碎裂塌陷。
失重感转瞬即逝,紧接着是脚踏实地的坚实触感。
在那一瞬间,烧焦的味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长乐天街道特有的潮湿青苔味,和远处小吃摊的烟火气。
闻笙大口喘息着,视线重新聚焦。
没有火海,没有戏楼。
她正站在长乐天的一处僻静街角。
而在她前方几步远的地方,原本在戏里快被烧死的孩子,正完好无损地扑进一个妇人的怀里,哇哇大哭。
“没事了……没事了……”
妇人拍着孩子的背,一脸茫然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街角的闻笙和丹恒,显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街对面的阴影里,传来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
“戏假情真,方为大戏。这改词,倒也有趣。”
幕娘的声音,随着一阵穿堂风,消散得无影无踪。
闻笙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下跌去。
一只有力的手稳稳托住了她的肩膀。
丹恒身上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真实而沉稳。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一股温和的巡猎命途之力渡入她的经脉,平复她过快的心跳。
“拿着吧。”
停云从阴影中走出,步履有些许凌乱。
她掌心里托着青灰色的玉饰,递到了闻笙面前。
原本浑然一体的观戏镜,此刻裂开了,不再发光,变得黯淡无奇。
“观戏镜认你为主……”
停云深深看了闻笙一眼,
“或许,执笔者本就不该是旁观者。”
闻笙颤抖着接过那枚玉饰。
就在这时。
“砰.......”
极远处的神策府方向,夜空中无声地炸开了一朵巨大绚烂至极的烟花。
那是花火。
只不过这一次,闻笙并没有通过屏幕观看,而是清晰地听见,那烟花炸裂的节奏,竟与自己胸腔里的心跳声完全同频。
掌心里的观戏镜碎片,即使已经碎裂,却依然残留着某种令人不安的微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