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府。
因裴坚被外放,府内的丫鬟全部都被解散,只剩下一座空宅。
苏无名等人回到长安以后,全部借居在了此处宅府上。
裴栖同裴喜君虽为表亲,其父却被贬至巫州为官。
不忍其子一直荒废度日下去,便鞭策裴栖读书,每日家鞭伺候。
恰逢来年科举会试,裴栖被送入京中备考,这才也借住在了这处宅子上。
裴宅分为前院和后院,后院比较僻静,是喜君为裴栖备下的备考学习的院落。
但来到长安的裴栖,却早就放飞了自我,没了家爹管教,进入波斯馆夜夜笙歌。
且,他还在后院中养了几名美妾。
喜君劝了这表弟数次,每次欲传给叔父的家书,都被裴栖给窃取。
索性如此,她便再也不再管这浪荡之徒。
直到苏无名等人住了进来,被安排住在了前院。
前院与后院虽是一墙之隔,却是各开了一张小门。
原主裴栖也同苏无名等人,甚少接触。
如今前院大厅,屋中却站着着了苏无名,还有卢凌风,樱桃,裴喜君,费师公等人。
在原主的记忆中,这还是第一次踏入这前院的地界。
肩头上一沉,樱桃把他压坐在了一张圆凳上。
下一秒,裴栖被一只素手捏着了下颚,被迫抬头与樱桃视线相交。
不愧是习武之人。
樱桃手劲之大,捏地裴栖皮肤都有些泛红,隐隐感觉有些痛意。
她捏着了裴栖的下颚,反复地打量着,恨不得从他这张脸上看出一些破绽来。
“樱桃,切不可对喜君表弟如此无礼!”
“咱们是叫他进来谈心的,你怎么弄地跟审讯犯人一样。”
拍开了樱桃的手,苏无名把她推至了一旁,他一手提着茶壶,一手捧着茶瓯。
热茶灌入了杯中,苏无名朝着裴栖递茶,脸上带着笑:“小郎君,来,先喝口茶。”
“我们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能找到钟南山,救下卢凌风。”
“还得多亏你身上带着的三勒浆酒啊。”
“这酒应该是出自波斯馆吧,那儿的名酒。”
眸光一转,苏无名撇了一眼裴栖腰间的酒壶,神情有些似笑非笑。
“所以能探破此案,小郎君功不可没啊。”
苏无名最擅长的就是捧杀。
被他一番吹捧。
裴栖并未当真。
从他的手中接过了茶瓯,裴栖饮了一口,便放在了桌上。
他双手持于身前,朝着苏无名行了一礼。
“谢过苏先生的茶。”
他这般有礼,却越发让苏无名疑心,苏无名绕着裴栖转了一圈,摇了摇头:“实在是太不像了。”
“苏先生,你说我太不像什么?”
“太不像裴栖了。”
“我表弟不会驯兽之术,且不会如此谦谦有礼。”